就比如说第一位即将要过十八岁生日的练习生，见到梅筠枫第一眼，眼直口张，直接一个“扑街”，给梅筠枫行了个绝世大礼。

梅筠枫：“……你就算拜我也没有压岁钱。”

他一开口，这位直接来了个五体投地。

“只听说过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我知道自己花容月貌，你是哪个，落雁吗？那你扑腾两下？”

再让梅筠枫这毒舌说下去，周舒齐都怕这小子口吐白沫，急急忙忙打断了流程：“既然无法进行面试，那就立刻离开，以免影响后面。”

他让人架出去的姿势太匪夷所思，并且还不受控且惊恐地大叫了一声“阎王”，才昏了过去，以至于等候的所有人都一个激灵，对这个最近实在是太招摇的代号条件反应地想到了一个指向。

梅筠枫“啧”了一声，格外嫌弃：“谁把他安排在了第一个，这我接下来还怎么玩？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苏凌：“……”您还真是童心未泯。

周舒齐脑壳疼，终于知道了这货不让提前告知选手他们身份的原因了，合着这家伙就是来这儿找乐子的：“梅总您再作妖就圆润地离开。”

梅筠枫：“没大没小的，我怎么就作妖了？我这也是考察他们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不然以后碰到点事就方寸大乱、胡说八道，那不是让人头疼死。

哎呀呀，我一片丹心，可世道不古，你现在不当我的经纪人了，有了新人就将共患难的旧人抛之脑后了，可太让人伤心了。”

苏凌叹为观止，周舒齐对此简直熟悉得让人心疼：“……您现在可真是越来越会强词夺理了。”这辈子除了梅筠枫，周舒齐嘴炮还真没输过谁，现在想想，可能就是输在了这种指鹿为马的自信上吧。

梅筠枫悠哉悠哉地传了个铃：“过誉了，我实话实说而已。”

他掐的点格外准，周舒齐还没等回嘴，下一个面试者就胆战心惊地进来了，以至于周舒齐的国粹愣生生憋了回去，噎了个面色铁青。

于是这个面试者看着笑面虎似的阎王、凶神恶煞的周舒齐，小腿肚直接抖成了筛糠，本能地像只惊恐的小鸟一样把无助惊恐的目光投向了唯一一个慈眉善目的苏凌寻求庇护。

苏凌哭笑不得，这位面试者人高马大的，身形大概能把他包上一层，但他向来也是奉行鼓励教育，耐心沟通，当然也不介意给这些才刚刚开始启航的面试者一些安抚，于是主动开了口：“我看了你的简历，你声乐考过级，参加过省级歌唱比赛，那么有为这次面试准备什么歌曲吗？”

只是有些可惜，再温柔的苏凌也驱散不了梅筠枫的压迫感，这个面试者全程都处于有些惊弓之鸟的状态，跑调破音都是有的，在苏凌问及他觉得这首歌有什么没能处理好和改进的地方，并且试图引导着他描述对于这首歌曲在心中呈现与想要演绎出的情景时，对方均磕磕巴巴地以干瘪的语言告终。

等人走出去的时候，梅筠枫耸耸肩，“他唱第一句就完蛋，白费了你的脑细胞和口水。”

苏凌有些遗憾摇了摇头：“脑细胞多用用有助于活泛思维，口水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如果能引导出来一些潜力也是额外之喜。让我遗憾的是，唱功和音色都可以训练，但做一个歌手应该对歌曲演绎保持的专注沉浸，这个态度他是完全缺失的。”

梅筠枫挑了挑眉，苏凌确实是在某些方面上宽容，不过也确实在他自己的要求上比较温和地严格，估计着他们的选择也大概相同。

“好，那就下一个。”

下一组不是单个人，而是男团形式的五个人，梅筠枫感觉脑壳有点疼，苏凌倒是神色如常。

周舒齐记得十分清楚，曾经梅筠枫在候场不耐烦时，一边就着局里恼人的公务或自己的黑料，一边头也不抬地对于多个男团以及唱跳歌手都进行过“□□叫的肾虚患者”评价，这还是他根本没时间没兴趣看那个“跳”的情况。

梅筠枫向来倨傲，偏见山大，比不少歌手对于这种爱豆的偏见还重，目前为止也就只有苏凌一个唱跳人士入了他的眼，但本身苏凌他就是一个百变多方位的歌手，根本不能算在单一的爱豆或唱跳歌手中。

当所有人都没能让这个“偏见”成为真的狭隘偏见时，这个行业偏见它就是事实。

而周舒齐也看过这个团体这一周以来的训练对比，只能说，他觉得有一种熟悉的要公关的感觉。

果不其然，等到这几个人喘得够呛地停下来时，还没等神情有些冷肃的苏凌说什么，梅筠枫把笔一丢：“幼儿园汇演还占个天真无邪，你们占的是软脚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