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次音综舞综的信息反馈显示,即使《千年游龙》已经在全球有不俗的反响,震荡了舞圈,但舞圈不是粉圈,她们中很少有进入粉圈的,而且你古典舞和街舞的支持者早就在节目组和粉圈外打得鼻青脸肿了,粉圈都插不上手。
而且由于内娱这个失衡的环境,唱跳位于最底端的鄙视链,加上前些天你粉圈内部轰轰烈烈地闹过一次,结局是之前喜欢男团总拿你和她们前担比较的一些人被骂出了粉圈。
虽然我个人觉得还是比较大快人心的,但它过了火,就造成或者说更早地显化了一个现象,你的舞台粉是被剧粉压着打的,整个粉圈的话语权是在演员这里,你知道这代表什么。”
董安易听了这话都有点生气,十分想说温和明从哪里得来的野鸡数据,粉丝们什么时候看到苏凌不开心,哪里有这么复杂的分割。
可他却被苏凌制止了,苏凌点了点头,云淡风轻的面庞上是埋藏得很好的一丝怅然:“这代表这一次live,大部分人是为我的剧而非我的舞台而来。”
说得太明白其实挺残酷和滑稽的,但好在苏凌也早不是那种随心所欲的毛头小子了,总还是有几分我自岿然不动的心性,也不至于为这点事怒不可遏。
“无论怎么样,她们也都是为我而来的,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她们花了钱,跨越千山万水,我当然要竭尽全力,把最好的呈现给她们。而且,这本来就是我的梦想。”
温和明耸耸肩:“唔,你先别急,如果从我的角度,我是苏凌至上主义者,用粉圈的话来讲是你的毒唯,急起来什么同担不同担的,不耽误我骂人。
但从你本身的性格,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你要说这些,我只是想说你也不是第一次不被理解了,你大可不必这样紧张,像往常一样,只需要完成你自己心目中的目标就好,反正你的的艺术造诣和自我要求可比她们高多了。”
苏凌沉默了许久,温和明总觉得他的眼眸如远山迷雾,看不分明。
直到董安易都对这两人隐隐针锋相对的气氛有些惴惴不安了,苏凌才说道:“艺术的追求之路是孤独的,但如果一个人从一开始就孤高自赏、自鸣得意,那么无论他的造诣有多高,作品都是失败的。
无论是舞台还是影视,只有当它面世得到观众反馈的那一刻,才是完成时态,哪怕共鸣者并不多,甚至曾经有不少表达被误解,多年后才“沉冤得雪”或者永无音讯。
现在,是我在期待着她们来感受我的舞台,与我交流,即时地给予我反馈。”
温和明挑了挑眉,敏锐地察觉出了他们的观点差异所在:舞台创造者与苏凌全肯定的视角之分,彼此的理由都很充分,倒也是恰到好处的合理。
他点了点头,在唇边竖了根手指,表示自己不说话了。
只是一眼,苏凌就明白了温和明的想法,眼睛弯了下,对这样全然的信任与维护倒也受用,站了起来,看起来是要继续去训练了。
这人,一如既往,温和明正寻思着下回说得委婉点,就听见苏凌说道:“不过你有句话说得也不无道理,我只需要完成我最终要达到的目标。
没有经过市场验证没有过往履历,别人不了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但我相信我能做到让她们期待我创造的舞台,和之前每一次被质疑时一样。”
第二天,苏凌坚持吃的清热解毒中药仿佛有奇效似的,一觉醒来,隐隐的焦灼感少了许多,眼睛的干涩也几乎全无踪迹,身心舒畅。
等到提前一天彩排,人不在江湖但江湖上总有传说的梅筠枫格外好奇地过来参观了。
说是参观,其实也是检查安保——这一个月,全国的大型场馆和公共场所都进行了一次全新的安保系统设置,说起来还是梅筠枫的公司和国家文化体育行政主管部门一同管理建设的。
苏凌虽然不大懂原理,但也觉得很缜密了,不由得笑道:“明天你人就在这里坐镇,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此了,哪里还需要检查安保问题?”
“我来的消息别人又不知道,偷偷摸摸起点什么心思都不一定,当然从源头上掐断最好了。”
梅筠枫和苏凌一致默认,梅筠枫要来的消息千万不能放出去,不然为了见梅筠枫一次,恐怕这票得炒到天价去,到时候极端狂热分子都能把这场馆给围了。
偌大的场馆,梅筠枫三两分钟就检查完了,怀着一颗格外好奇的心打算现在看彩排,明天看正式live,总觉得能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演唱会呢,”梅筠枫有点可惜地看着苏凌的定制话筒,流光溢彩的,“我是开不了了。”
“也不一定呢?”苏凌眨了眨眼:“人们的适应性很强的,等到热潮退却、大家都平常心的时候,那时你也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