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筠枫和《拈花剑》剧组那个导演的事,说起来解决得算慢也算快。
若说快,这中间洋洋洒洒的好些天,足够在网上的群众当个五六回墙头草,将梅筠枫、死不悔改力挺梅筠枫的《大齐风云》官方账号以及“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就和梅筠枫狼狈为奸”的苏凌在网上轮流鞭尸挫骨扬灰了。
若说慢,还没有一周,梅筠枫和沈青浩就出手如电,一举挖出这位导演多个违法重罪,直接送他去法院了,而温和明也勉为其难地在缠了苏凌一夜后吃饱喝足地前往了该导演的大本营,狂欢了一天一夜,吃得膘肥体壮。
直到进行到当晚吃瓜群众狂欢的流程,苏凌在训练时总感觉大腿有那么点诡异的酸疼还满脸写着糟心:明明温和明这货是出去趁火打劫、吃得满嘴流油的,怎么就成了他来补偿这土匪头子,被这精力满满的货色缠得什么都依他了?
苏凌以个人身份站出来力挺梅筠枫的时候,正是梅筠枫一击毙命前的“至暗时刻”。
也许是经历过之前的一轮“叩问本心”,也许是因为这一次全民吃瓜的规模,看客们的污言秽语实在是超出了之前的所有,以至于苏凌粉丝里脱粉回踩的那些都不够看了。
面对各种言语恶意以及几个品牌方要求的提前终止合同,以及骤然减少的邀约,苏凌那几天其实并没有什么实感或难过的情绪,无非是更彻底的一次筛选——
不愿意等待水落石出或者对他的人品没有基本的信任,那么只能说短暂的同路也是无缘了,无论是粉丝还是合作方抑或是剧组。
而至于真相大白后,随之出现的趋之若鹜的名利声望,苏凌确实很平常心——他从小到现在不知多少度跌宕,攀登过高峰,也落入过深渊,见识过世界上最险峻的奇迹,也在恍若无望的迷雾中行走过许久,对于起伏比一般人能够更有些许的平常心。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问过梅筠枫是否有反制的把握,也承受得起哪怕永远无法澄清而被牵连到的门厅冷落,他发声也从不是计算得失后的赌博。
他依旧是当日因为在品牌活动被下药又牵连出《只为歌狂》内幕问题而登上热搜而在八卦中出名的态度:倘若他所有的努力与作品都抵不过沽名钓誉带来的流量,连他自己都主动使用这些歪门邪道,那也太讽刺了些。
他连这些年寂寂无名都熬过来了,现在也多少有了些许名气,有了越来越多的选择权,何至于此?
于是他一切如常,因为《拈花剑》爆火的梅筠枫一切如常,温和明一直忙着收购的事,分身乏术,连本来这几天要拍的几场戏都挪到了后面。
在他们两个毫无波澜的态度影响下,因为他们俩而关注度暴涨、预约数迅速攀升的《大齐风云》,先后经历了万人唾骂与一夜爆火投资方争先恐后加盟,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大有以不变应万变的姿态,依旧是每天拍戏,只不过保镖翻了几番而已。
不翻也不行,前几天还有人混了进来,险些烧了整个片场,据说是梅筠枫的黑粉,虽然苏凌觉得不是这么简单。
平时在网上出言不逊、造谣辱骂因为是件基本没什么成本和后果的事,所以实在常见,咒人全家也就是个升级版,倘若对方实在阴损还能称得上一句大快人心,如果无缘无故也只能说明这个人本身实在是德行堪忧,也不算什么大事,至多一封律师函一封道歉信。
但上升到实际的杀人放火,这对于从小在社会规则中长大早已被潜移默化地定下了边界的普通公民来说,这可实在是太令人毛骨悚然了点。
包括苏凌,当时朱文陶被捕后想要见他,但他也没去,毕竟他确实没什么时间和兴趣探究对方为什么对自己动手,他问心无愧,莫名其妙对他有敌意的人也从来不少。
总之后来温和明拿到了对方的笔录以及发疯概括,大概是苏凌在那个综艺里每一次都轻轻松松做到了拿走了他处心积虑想要的歌曲呈现效果与现场反馈,所以越来越恨得发疯。
就算这样,如果不是朱文陶阴差阳错地碰到了那个贩毒团伙,意志不坚地被毒品腐蚀了脑子与人格,也不敢铤而走险,在品牌活动上对他下这个手,甚至还不是毒药,着重想毁了他的事业和人生,而不是害命。
那梅筠枫这么巧就碰上了这么极端的几个敢直接杀人放火黑粉?苏凌心中隐隐有那么一点猜测,不过到底也只是他勉强从工作中抽出一点闲暇思考的结果了,梅筠枫不说,他也不必深究。
总归和他之前初见就发现的端倪、感觉过几次的异样、梅筠枫多次的伤势与神出鬼没以及他那只实在是聪明得过了头的猫一样。
不是网上那种宠物博主下面网友留言的“孩子什么时候上清华”以及“比老公聪明比老公听话”的调侃,而是……
苏凌摇了摇头,没有细想下去,他得去上声乐课了,毕竟live已经进入了筹备期,舞美和设备再如何,他本人的呈现也是最重要的。
这些年他到底还是以演员为重,《燃烧的理想》只能说是重回唱跳界的一次小复健,《只为歌狂》里他的提升也多是在于和诸位老师们合作的眼界与经验,唱功没有捷径,就是要下苦功去练的,不是说所谓的科班出身就是正统免死牌。
和演技一样,剧情理解要进行大量的阅读分析,人物塑造要从骨至魂不断揣度丰富才能有血有肉,微表情要自己反复揣摩训练,台词无论是模仿学习再创造还是根据人物调整停顿语气方式都要一直训练。
一切高级的表演艺术都要扎实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