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体赛只有超过一定规模的舞团会参加,除了古典舞欧洲参加的团队多为街舞与可以用舞剧形式呈现的舞团。
所以参加的团队并没有太多,下午约两点也就打分公布结束了。
一行人正要从录制的场馆出去,就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华国队伍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主办就迅速拦住了选手们,迅速指挥着大家关上了门窗。
来自美洲和欧洲的不少队伍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微有些变了,迅速听着命令关上了窗户,甚至连窗帘都拉上了。
而华国队则是一脸茫然地身处于这种紧张混乱的局面中,本能地往回缩了缩,浑身肾上腺素飙升,小鸡崽一样向着几位导师聚集了起来。
于诗卉强作镇定,想起了早上听到的那一场风波,向着苏凌走了过去。
苏凌正在安抚这些惶惶不安的孩子,见于诗卉过来就把孩子们交给另一个导师,略微远离了他们一点。
窗外的吵闹声越来越近,其中还有打碎玻璃和械斗之声,尖锐嗡鸣,夹杂在越发激愤的人声之中,更加的刺耳,令人心慌。即使基本上没见过,这会儿许多选手也反应了过来这是游行示威。
于诗卉低低地问道“你觉得是我想的那个原因吗?”
他们接触到的唯一外界信息就是早上那几个男选手说的“爆炸”,之前他们还且信且疑,考虑着是不是他们在夸大其词,现在看来约莫就是真的了,这场游行示威是民众恐慌与不信任的产物。
苏凌没说什么一定没事,他自己也一头雾水,保证不了什么,但看已经开始对外联系的主办方,应当情况也不算很不好。
“他们是游行,不是抢劫,你看主办已经联系警方了,只要我们不出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于诗卉点了下头,稍微心安了些,但环顾四周,华国选手们也渐渐反应了过来,自小在平安祥和中长大的孩子们确实没见过这种动乱,个个脸色发白。
“那我们还要继续录制吗?”
华国这次跟来的家长也不少,选手们都是家长的心头宝,回去后闹一顿是少不了的了,而且就连节目组自己也确实无法保证和华国一样的安全。
于诗卉只是想想就一个头三个大,实在是不大想在自己还毫无头绪的时候应付群情激愤的家长们。
这一场动乱解决得并不算慢,他们的路线本来就要拐弯,警方抵达之后,引导着人群往比较空旷的广场走,和场馆错了开来,于是一行人有惊无险地上了回酒店的车。
在当地的电视新闻中,比较官方的新闻给出的说法是由于基础设施不便,居民对此进行了温和的询问,后续将投入一部分资金进行设备整修,因此事情得到了很好的解决,居民们也对这种效率表示了满意,。
至于大家信不信那就不在他们管辖范围了,就有一种皇帝新装的美感。
苏凌眼皮有点跳,觉得都不止是家长了,他看到这种伪饰太平睁眼说瞎话的新闻都想立刻飞回去,不然哪天被人一钢管打在脑袋上新闻也能说这是温和的询问,事情解决得很顺利,居民很满意。
不过其他新闻可就是一百的传播量,一百零一的反骨,对于本次事件进行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夸大编造,死亡人数从上百到上千上蹿下跳,对于当地政府进行了严厉谴责。
这么一夸大其词,亲身经历过只不过是稍微受到点惊吓的选手及家属们又都觉得这太言过其实危言耸听了,蓦然又对当地政府生出了种同情与信任,对于那等恐怖分子义愤填膺。
总之当节目组战战兢兢地等着选手家长吹胡子瞪眼时,居然得到了大手一挥无事发生的结果,自己都目瞪口呆了,根本没来得及喜极而泣。
于是主办方顺顺利利地发布了个声明,保证会增加安保力量,保证选手们的安全以及这一次的交流赛事圆满成功。
苏凌试探性地问了下梅筠枫:“欧洲是否可留?”
那边在两个小时后才匆匆忙忙地回了一个字:“可。”
只是这一个字,苏凌就从其中感受到了一种紧迫感,梅筠枫近来相当的来去匆匆,身上那种孤家寡人的味道愈发浓重,深不见底到了一种吓人的地步,是巧合吗?
这个“可”字,苏凌其实并不觉得是对方远在华国可以手眼通天到知道欧洲这边的一举一动,谁也无法预料到当地会发生什么情况,唯物主义在这儿摆着呢。
梅筠枫虽然平时云山雾罩的,但绝不会拿人命开玩笑,所以是有他的人跟着他们吗?
苏凌深深地叹了口气,他莫名有种不大好的预感,总归无论发生什么,这份情他记得。
之后的几天,苏凌一边指导着选手们进行舞蹈排练,一边和街舞选手battle了一下,顺带着还有卡米尔时不时过来想让他跟着录她制一些教学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