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点了点头,总结道:“嗯,很感天动地的兄弟情,那么请这位推理学家为我们展现一下这天衣无缝的推理逻辑。”
董安易:“……”有生之年,他也算是干成了一件多少飞扬跋扈的废物都没能干成的事,居然让他家苏这么阴阳怪气了一回。
还怪有成就感的。
可能是苏凌虽然看起来活人微死,但实在是情绪太稳定了,就感觉也不是什么大事,董安易一开始恨不得挖坑把自己埋了,到现在脑子已经渐渐开始恢复运转了,回头看看,那其实也不能怪他是不是?
“那你看,你明令不和他炒cp,但你一个这么有距离感的人,却和他走得这么近,他又大包大揽得那么自然,连我的活都抢,你还那么纵容他。
两个从前都没有交集的男人忽然高强度参与对方日程,你的身世又那样,想到是兄弟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而且我对别人说是兄弟情的时候你不是默认了吗?”
可真是合情合理,好一个正得发邪的大聪明啊。他不默认,难道当场对着所有人说“来,都看一眼,这我男朋友,我不混了,明天就退圈”吗?
温彦雪把目光挪回了这份十分努力漏洞百出的合同,从中看出了一个物似主人形的董安易来,果然验证了她之前调查的看法:就从这种沟通能力来看,苏凌能拖着董安易一步步抵达这个高度,是个十分有能力且发展空间巨大的潜力股。
苏凌点了点头,继续微笑:“那你难道没发现我和温和明之间的年纪相差不过九个月吗?如果他是我哥,请问你觉得这符合常理吗?”
董安易:“……”好像是哦,但是好像也能解释?
应试教育的成果在董安易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如果苏凌不说的话,把他们两个的身份证摆在他面前,他都能就着这个日期把他们俩是兄弟这事再肯定一遍,但苏凌既然提出来了,he has a idea。
“那或许你现在的生日是姓申的把你捡回去的时候用的日子,这并不是你的出生日期呢?”
苏凌沉默了片刻,终于遗憾地说道:“当年我怎么就没发现你居然是个短剧界的天才编剧呢?让这等高才在我这里屈就,可委屈死你的奇思妙想了。”
董安易:“……”他现在抱着苏凌大腿哭,求他别抛弃自己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正跃跃欲试,在这死寂的空气中,忽然蹿过来一只大型生物,一把将靠近的董安易挤到了一边,霸道且委委屈屈地占据了苏凌身边的位置:“你不愿意和我炒cp,是因为你不爱我,我格外见不得光,嫌弃我吗?”
苏凌:“……”他今日不知第多少次无比真切地希望自己是个身负绝世神功的高手,这样抠出来的大别墅应该够他住了。他们今天回来的目的就是转着圈地在温和明父母面前丢人现眼吗?
大概是终于听到了他的心声,温总终于大发慈悲,一脚踢在了自己这不争气不值钱的儿子硬邦邦的小腿上,把人拎走了:“回去端你的菜,别想着装疯卖傻逃避干家务,一会儿吃完饭把碗洗了。”
于是只剩下一位壁画一样优雅不做声的邓画家以及仿佛被那句“你不爱我了”把脑子天打五雷轰了的董安易,一边脑子里放着走马灯原来如此,一边哆哆嗦嗦地对自家白菜就这么弯了、还在他放任下被拱走了的事实不可置信:“他他他他说……”
苏凌微笑:“对对对对,两个大男人走得特别近,互相进入对方生活,除了是兄弟情,还可以是社会主义兄弟情。董编,你素材库不够全,思维不够发散啊。 ”
可怜董安易,直到饭桌上还恍恍惚惚,食不知味,完全没觉察出苏凌把他最爱吃的香煎小牛肉送到了他手边。
旁边十分做作地传来了一声咳嗽,苏凌低着头都知道这人起什么幺蛾子,十分想维持一个端庄大气的模样,好歹把稀碎的形象往回捡捡。
可惜旁边都快一叹三咳地演起了咏叹调,苏凌生怕这人吃醋吃得胡作非为,只好破罐子破摔,给温和明亲手扒了几只爱的大虾。
这脸是彻底不用要了。
温总可能是依旧看不下去温和明这一副祸国妖姬似的作精模样了,再不提醒一下她那一堵墙似的儿子就要挂在苏凌身上了。
她于是正好接着之前的事情开了口:“那份合同……”
董安易的魂终于从天外回来了,七手八脚地想把自己捏成个能处理烂摊子的人型,苏凌眼皮子重重地跳了一下:“阿姨不好意思,怪我之前没和董哥说清楚,第一次见面就弄出这样一场乌龙来。作为晚辈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我自罚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