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么殷勤,应当不至于是用他家苏的心意给自己充门面吧。
虽然想想感觉温和明不至于段数这么低,但董安易不惮于以最大的恶意与阴谋论揣测人均神经病的豪门,在后面打量着跟了上去。
温和明是毋庸置疑的心大,具体可表现为当他输入密码时,大门给了他一个冷漠的冷屁股,他这才一拍脑袋:“哦对,这不是我家首都那套房子。”
苏凌:“……”一方面他有些对于这马大哈的无语,另一方面……仇富确实是人的天性,他在这一刻也难免对于某位凡尔赛起了些许套麻袋的想法。
他捏了下眉心,示意温和明开启他真正的表演,就听温和明尴尬地笑了下:“我可能也许大概之前不小心有一次在拉黑温总时把她告诉我的密码记录删了。”
苏凌:“……”温总这么雷厉风行的性子,居然没打死你,可见母爱的伟大。
最后苏凌无视了不服输的温和明打算把所有重点纪念日都输一遍的想法,毕竟他不想第一次上门就招来震天的警报声现眼,选择了老老实实地按门铃。
苏凌已经身体站直紧绷,做好了被温总的攻击性冲击的准备,却没想到出来的居然是邓昱,和照片与视频里的人一样的富有浪漫的气息,哪怕是一身家居的穿搭都洋溢着情调与时尚的艺术气息,但面对面时才会发现视频无法复制的鲜活。
以至于苏凌几乎立刻就感受到了一种“同类”的吸引,且十分纳闷有这样一位父亲,温和明是怎么把自己养成这副和艺术你死我活的模样的。
温和明已经熟练且无奈地张开双臂,打算例行接受来自他浪漫不息的父亲一个好久不见的热情拥抱了,可下一秒他就被推到了一边,苏凌一句“叔叔您好”还没喊出来,就被一把拉过去感受了下来自里屋的热气,旋即直接被人一手拉着胳膊一手推着后心运进了屋。
“你看这孩子,来家里过年拎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小明这不贴心的既不知道让你多穿些也不知道帮你拿着,你的手可得好好保护。”
温和明:“……”啊?请问……他手里这些算什么?算和拥抱一起远航的父爱吗?还有,说了多少次,他不叫小明,听着像是下一秒就要造句了。
苏凌所有的准备都被猝不及防的拥抱打了个稀碎,就好像他本来是正襟危坐来进行贸易谈判的,却忽然被放在闹市区里撸了两把,沾了一身人间烟火。
“行行行,我算是看出来了,苏凌一来,我就没爱且失宠了呗,什么都是我的错好了吧,你们艺术家都可金贵了。”
邓昱瞟了一眼他这门板似的毫无美学欣赏价值的好儿子,回想了下自己多年来致力于熏陶其艺术情操却屡战屡败的血泪,眼不见心不烦地略过了他,精准地探向了那副画。
“看看小苏,通身这芝兰玉树的气质不说,第一次见面就把陈大师的真迹给我带过来了,当然比你这五大三粗的木头疙瘩金贵了。
小苏你们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吃饭?先喝瓶酸奶垫一垫,阿姨掐的时间还不错,过十分钟就开饭。”
这两父子把语速和密度拉满了,以至于苏凌到现在才终于能插进来一句话:“谢谢叔叔,您喜欢就好,陈大师听说您这样喜欢她的画,也十分高兴呢。”
邓昱一听果然更喜笑颜开了,不动声色地拿着手机点了点:“欸,我看看这温度,诶呦真冷,小苏小董你们快暖暖手。”
这不动声色得实在是太不动了,在十秒钟之内对着卧室门望了三次,堪称望穿秋水了。
嗯,果然是很率性的艺术家。
又十秒后,可能是隔着门板都经不住这秋波,门四平八稳地开了。
来人和温和明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没了邓昱的柔和中和,更不苟言笑,刀削斧凿一样,女性的特征不仅没让她显得棱角平滑,反而更具有上位者的压迫感了。
苏凌感受到了只在他身上停留的审视目光,这是一种必然经过千锤百炼才拥有的主场气势,他平缓又深度地吸了一口气,稳稳地站了起来,平和的目光对上了温彦雪:“阿姨您好,我是苏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