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阴阳怪气的味冲得苏凌险些打了个喷嚏,他黔驴技穷,只好用出了终极大招,还有点遗憾,本来准备留着当撒手锏放大招的。
他此时恢复了一点力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了起来,把温和明吓得险些魂飞魄散,一把搂住了他的腰,苏凌也就早有预料丝滑地用最后一点力气把手挂在了温和明的脖子上,在他的惊魂未定下凑上前吻了上去:“我错了,我爱你。”
本来打算等求婚的时候再郑重许诺的话就这么水到渠成地说了出来,不仅没有仓促,还有种尘埃落定的安稳。
苏凌忽而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幸福得像是在寒夜之中坐在温暖的壁炉旁,噼啪的细小爆裂声给安宁增添了一点意趣,散发出一点温柔的木质香来,他在读着一首小诗。
于是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我爱你。”
灼热的气息忽而就铺天盖地地笼罩了下来,几乎剥夺了他的呼吸,他这一天运动过度的心脏几乎缺氧,迷糊间,他枕在弹性的热源上,声音从紧贴着的胸腔溜入耳朵,更低沉了些:“你累了,好好睡一觉,有我呢。”
苏凌其实还想说晚上有录制前的一个小会,说说注意事项,但也不知道是太累还是太放心,他的心不为精神所役,欢天喜地地抛下了严谨的责任,往暖和的胸腔里一拱,休息去了。
温和明低头在小小的两个发旋处各亲了一口,给节目组发了个消息——他想跟着看看具体录制,正巧跟苏凌比较熟络,今晚就让他帮着介绍一下内容与展望。
金主提要求,区区一点小事,哪儿需要迟疑?而且今晚这个会主要是给那几位不太熟悉这种和综艺有些类似的节目录制流程的裁判开的,之前让苏凌也来是给这位一点经验,毕竟苏凌的情商和圆场能力出了名的高。
看看,这不金主来了也点名要苏凌给介绍吗?把金主照顾得舒舒服服,他们这节目才没后顾之忧啊。
于是,苏凌在金主弹性的肌肉上睡了一宿,睡得金主服服帖帖的,就是在苏凌醒来后“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时,包括心脏在内延伸至整个左臂左手的局部地区过了强劲电流,一时间成了半身不遂。
苏凌:“……”他也是服气了,为了这点贴贴,温和明也是真豁得出去,真不怕左臂被他压得长时间不过血,直接坏死了。
平常又不是不让温和明贴。
跟着录制完第一个上午,温和明其实就想跟着苏凌一直录完四天。
他本来以为最初两天都是各个选手的展示,他这根本没艺术细菌的会很无聊,可又出人意料的是,担任导师与裁判的苏凌,居然又是另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绝世风采。
即使作为裁决者,苏凌依旧是温文尔雅的,如果换一个环境,他给人的感觉完全就是儒雅博学的教授。
相比于各种晦涩难懂的掉书袋,苏凌的专业性点评是在简明易懂、共情鼓励中体现的,即使平易近人,也是令人信服的,毫无私心地将多年的舞台经验传达给选手。
即使与其他裁判有意见向左的地方,苏凌也不卑不亢,平心静气地坚持将自己的见解与对方沟通,声音如淙淙流水,不自觉地流入人的耳中,也同时浇灭人的火气。
睿智、强大、成熟、坚定,而温柔。
温和明当真已经觉得自己足够了解苏凌了,却还是会被这惊喜盲盒震惊,为他的一举一动疯狂心动。
怎么会有人能做到这样?
当队长时认真负责海纳百川,精雕每一个细节却从不邀功不抢镜头,无论其他人多少心思都只为舞台呈现;
当演员时与角色共存、巧思百出、平等沟通,连编剧和导演都会采纳他的建议;
当歌手时台风自如切换、声线百变,在别人还研究怎么假唱修音的时候他还在默默进修让自己的掌控力表现力更强;
当舞者时更不必说了,舞台的每一处都是他表达的载体,仿佛他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是能够独立表达的,外松内紧、挥洒自如,以技承魂,人舞合一;
而现在,他居然又解锁了这样一个抒发己见而不咄咄逼人、教导指引而不俯视卖弄的智性恋天花板导师苏凌,或许未来还会解锁更多其他身份的苏凌,只是想想都令人激动。
而剥离开这些身份,想到苏凌的本身又给人一种神奇的感觉。
温和明只来得及让董安易全程录像,都给他存着,他也不得不返回公司了,不然钟巧珩就会半夜披着头发拿着机关枪来找他拜访了。
在给一名选手打过分之后,录制中场休息,苏凌喝了口水,缓解一下高速运转的大脑,手机震了震。
“加油录制,我最迷人的导师凌,六天后,我去剧组接你,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