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苏凌再出现在片场的时候,几乎没能维持住一贯的状态上佳。
不少人都见识过,明明吃饭化妆的时候苏凌都闭着眼睛,看起来随时能进入深度睡眠,可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立刻精神抖擞了起来,格外的靠谱。
他们都曾对苏凌的这种机制表示过好奇,但苏凌也说不出什么来,想了半天也只能说是自然而然地调整和坚持。
《大齐风云》里有两个扮演小皇帝的弟弟,都是对苏凌比较崇拜的十几岁小孩,跟着苏凌的饮食作息学了一段时间,一周之后抱着被子哭爹喊娘,铩羽而归。
到最后大家也都只好归结为苏凌大概天生就是高能量人士,用的也是成功人士的作息表,甚至可以将睡眠拆解为分钟计算,只不过是没生在豪门世家里而已,没当上全球五百强的董事长。
因此,这一天苏凌挂着一对黑眼圈,满脸困倦几乎在片场睡着的时候,几乎成了全剧组的观光地。
董安易在考虑是不是直接给苏凌请个假,温和明第一百次尝试靠近苏凌方圆三米范围内,又被苏凌在睡梦中都能释放出的杀气逼得退了回去。
他委屈巴巴地蹲守在一边,心说这也不能全怪他啊,饿了他这么久,天雷地火的,一时神魂颠倒不是理所应当吗?再说,苏凌自己也明明乐在其中,要不早就把他一脚踹地上去了,现在这样难道不是用完就扔?
退一万步讲,难道苏凌眼尾绯红、眸光似水,人鱼线流畅美好、鲨鱼肌条理分明、腹肌起伏明晰就不是勾引他了吗?
温和明理直气壮,温和明不敢吱声,否则就不是踹地上的问题了。
导演有点愁,梅筠枫和沈青浩这俩主演这半个月请了几次假,而且随着接近除夕,很显然他们活动邀约不断,也会请更多的假,这都是写在合同里的,年底这个时间段开机的剧组就是会面临这样的状况。
本来吧,只要这几个主演请假的时间错开,还是好办的,然而看苏凌这个劳模都这个摇摇欲坠的模样,陆导有那么一个瞬间都怀疑自己是那等钻合同空子把演员压榨到极致的黑心导演了,反复看了通告单好几次,才彻底确认场次排得挺正常的,没法避免的大夜戏也没那么多。
难不成是昨晚下戏比较早,苏凌又去排练厅加练了?
毕竟陆许对这个优等生还是十分器重的,因此不仅没动怒,还堪称和颜悦色地问他:“你要是实在太累,今天就先回去休息?”
苏凌把一个哈欠不动声色地吞了回去,忍住本能,没向右剜某人一眼,接过清凉油擦了下让自己清醒一点:”没事导演,就是昨晚有特大号的蚊子,扰得我一晚上没睡好。”
某温姓蚊子:“……”他后背现在都火辣辣的,他是蚊子,那苏凌是什么,猫吗?
原来如此,陆许恍然大悟:“确实,我们现在在山区,蚊虫多,小镇的酒店不像城市里清洁那么到位,今晚让你助理提前驱一下蚊。”
苏凌笑得岁月静好,杀气暗生:“放心导演,今晚我房间但凡再进一只蚊子,我名字倒着写。”
狩猎还要拍个一周左右,秦嵩是苏帅之子,又被晏时收养,就算是以科举入翰林,成为炙手可热的年轻文臣,也还是有不少骑射戏份的。
除了刚一上马苏凌默不作声地感受到了四肢一种诡异的酸意,走两步之后,反而没什么不适感了。
剧组其他一些演员还在胆战心惊地适应着坐在马上,有两个不算无名之辈的配角还想延续一下传统习惯骑个人,被陆导一句冷若冰霜的“能演就演,不能演滚”的话怼了回去。
苏凌作为一个一向让别人省心的全能派,都没指导人员在他身边,他眼见着这边群戏的这些人驯服马匹还得一段时间,干脆纵马在山间跑了起来。
温和明在后面跟得全身紧绷,他虽然之前每年也都会去马场玩玩,但大都是商业性质,心思都放在交谈往来上,对于这种既不能在外实用又不能进行投资生产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因此实在是没法跟苏凌这种看起来斯文雅致实际上疯子一样的活牲口比。
山路颠簸,几乎没有人工痕迹,温和明一个不小心,他身下的马就踩到了掉落的壳上,嘶鸣一声,他顿时一个激灵,拉紧缰绳,勉强才稳住身形。
等他惊魂未定地平复蹦迪的心脏,这么一会儿,苏凌的身影都几乎消失在了层叠的山路之中,只剩下若隐若现的一个小点。
温和明心惊胆战的,但也知道自己是干脆追不上了,不如回去等苏凌骑回来,同时也升起一种疑问来。
纵马奔驰固然是格外的舒爽,可去大草原或马场不是最酣畅的吗?
而且只看他刚才那个并不快的速度,在这种没清理过的山路之上都举步维艰,稍有不慎就得落得个惊马落马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