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隐隐有些警告,虽然温和明生意场上行事作风堪称一个横行霸道,但意外地十分实事求是,钟巧珩这种行为如果是用在公司业务上,他可是要处理的。
钟巧珩也不知听没听明白温和明的话,顿了一下,耸了耸肩:“娱乐圈的惯用套路,大少爷您少见多怪了。你看过别人吹得多离奇曲折就知道我说的多实事求是了。”
她想了想,补充道:“哦,这招在你身上确实没用过,娱乐圈内我一般都是以势压人以钱服人。”
温和明觉得自己被她十分光明正大地内涵了,但他没有证据,毕竟他确实是这作风。
他刚想说这招也可以用在苏凌这儿,又想起苏凌恨不得跟他划个楚河汉界的清高,又十分有自知之明地憋了回去。
“你还真是在其位谋其职。”就是积极得有些过分了,温和明还是对她有点了解的:“让你这么锲而不舍绞尽脑汁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钟巧珩白了温和明一眼:“大制作巨班底,冲奖正剧,中心电视总台背书,你说是个什么玩意儿。”
原来是个能直接把苏凌送上视帝领奖台的玩意儿,失敬了,难怪钟巧珩这种雷厉风行的性子肯在这儿跟对方车轱辘话绞尽脑汁。
还搭上了她的一世英名,在这儿跟神婆似的招摇撞骗。
钟巧珩疲惫地按了按额头,“从透出消息开始各家就都一拥而上了,对方倒是属意苏凌的演技,但谁后面都有保驾护航的,资源咖有资本、流量们有自带的粉丝群体影响力,我要给苏凌争,除了画饼,还能怎么办?”
就说让他到自己公司了,温和明心说就这么点事,他活动一下关系就成,非得弄得这么艰难险阻。
“你和苏凌说了吗,他什么反应?”
“尽力就好,顺其自然。”想想当时苏凌的淡定,钟巧珩都觉得这人可能快成仙儿了。
这该死的熟悉的清高啊,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对关系到未来发展和一辈子荣誉的事都这么油盐不进,温和明为之绝倒,脑子里都有画面了。
良久,他“啧”了一声:“你接着磨,磨不下来也不用闹心,这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反正苏凌对他这名分都松口了,日后正式确定关系了,用一下男朋友,什么视帝影帝的资源拿不下来,好在苏凌现在三十岁,还能抓住青春年少的尾巴,有点容错空间,不差这一年时间。
这倒也是,钟巧珩平时被不靠谱的二哈老板祸害惯了,在对方时常的擅离职守下磨练出了格外坚守岗位的责任心与强迫症,这会儿听了最后一句才恍然想起自己老板不是苏凌,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苏凌已经和pd重新回到舞台复盘实践提到的节点了,一眼看过去,这人又不像是刚才刺破苍穹穿越古今的锋锐利刃了,指挥安排专注认真的模样格外令人信赖安心,几乎让人忽略了他只有三十岁且长相年轻得有些过分。
过尽千帆的那种厚重的阅历感与成熟感,便洗尽铅华似的随着他每一个温和又沉稳的音节与动作透过皮囊扩散到了全场,一时间几乎有些道意,却并非清静无为,透过他似是能看到负重擎天的身影。
不知不觉,钟巧珩的焦虑居然像是透过这身影一扫而空,只剩下那句“顺其自然”成了心态的真正写照,因此瞬间想起旁边这人形二哈刚才问了她什么:“你凑我这里是问总监他们?你不是对舞台一窍不通吗,问这个干什么?”
温和明注视着苏凌和pd侃侃而谈、舒展大方的模样,若有所思:“他这个姿态,令我感觉到有些新奇和意外,我还以为他会有些紧张。”
紧张?是因为这是他首专的首歌首演舞台吗?这些天苏凌确实在舞台排练的时候很紧绷。
“可能是他比赛舞台经验太丰富了吧,一到舞台上就形成习惯了。”
虽然和温和明说的不是一回事,可他忽然从这个“比赛经验”意识到,尽管已经时隔十二年了,但苏凌是参加过多次国家级比赛、与全球最顶级舞者甚至与各组委会权利中心人物交流甚密的人。
他依旧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只是在不久之后他才意识到他习惯了鲜明的以阶级职位资本划分的丛林法则,也习惯了苏凌退让三分的谦和模样,于是也并没有意料到,苏凌与这位著名pd自然的交流方式,名为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