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爱得天崩地裂纯属温和明痴心妄想,她跟着这两天看下来,苏凌无论是拍戏还是排练舞台的时候依旧半毛钱眼神都不给温和明。
还全球直播呢,但凡温和明作妖把这事捅出去影响了苏凌的事业,她相信苏凌能当场给温和明一个分筋错骨手。
呵呵,这又关她什么事呢?女人过了三十一定要懂得养生了,免得被这些狂妄自大的世界气出结节,她打了个哈欠,不准备再陪着这二哈老板发疯了。
“等等,你不说点什么吗?”
没得到回答的温和明显然对自己行为艺术的效果不大满意,钟巧珩冷笑一声:“我现在是苏老师的助理,要是明天你自己没赶得上跟着他出发,别怪我没提供叫早服务。”
温和明:“……”世态炎凉,人心不古,他……他去睡觉了。
江照省省会这次选择了近些年最新修建的体育馆当做晚会场所,这体育馆修建时是为了进行国际盛事的一系列开幕展出交流闭幕的,因此场馆设计时就专门配合了舞台演出。
一直都听说在这个场馆同等的音响设备下,音质效果在全国都名列前茅,苏凌这一次选择接受江照台的邀请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原因。
大学四年后进入娱乐圈,他以演员为重,无论是歌曲还是舞蹈表演都不多,都是对别人的曲目进行翻唱,舞蹈也是配合邀请方。虽然他在排练过程中都会加入自己的想法,可那终究不是他自己的。
他的第一首专辑之所以拖了这么多年,也是因为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在人生阅历的积蓄方面并不够、选择的路也还在迷蒙,这样的心境之下无法让自己的第一首专辑有一个明晰的主题。
另一方面他的能量与金钱都不够,很现实的一个问题是无法凝聚起一个让他自己满意的班底,也容易请到因为轻视他而顺便对他的作品不上心的音乐合作人。
一个歌手,如果只是翻唱别人的歌曲或者是ost,固然也能迅速成名,也不是无法磨练自己的唱功唱商、融入自己的风格与创新,但终究是不够的。
自己的专辑,铭刻着只属于苏凌个人的履历、思想、情感,从整体的主题到分开的结构安排,首尾呼应承上启下,每一首歌的功能与承载的意义,再到细化的每一句歌词每一个小节等等等等,都是苏凌每一个多次打磨的想法、历历在目的沉浸。
其实对于苏凌而言,这第一首专辑还是太仓促了,他依旧觉得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还能打磨得更加完美。
但他胸中燃烧着一场经久的熊熊烈火,引领着他的灵魂去在每一个想起的时刻呐喊渴望,贯穿在他的每一次录音之中。
当最后彻底落定时,苏凌忽而又一次体会到了自己曾经对于诗卉所说的那句话。
缺憾也是完美的另一种形式。
不仅适用于古典舞,也适用于歌手苏凌,更适用于单纯作为苏凌这个人的总结。
在这一刻,就是他的激情与理想碰撞的最佳时刻,就是他的首专落成的命定时刻,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水到渠成了,这时的缺憾也同样是一种完美。
他首专的开场曲,他自然是要找寻一个满意的场馆、把舞台真正当成舞台的主办方。
苏凌一进场馆,当面对下面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的万人座椅时,哪怕这会儿只是总监摄影助理等工作人员,整个场馆还是空荡荡的,也像是掉入了米缸的耗子,胸中激荡着翻涌的浪潮,飘飘然到几乎看到了梦想成真却又止不住的有些涌上眼眶鼻头的酸楚。
这一刻,什么温和明赵和明的恐怕都被他抛之脑后了,温和明手里拿着的应援棒还没等亮起来就感觉自己已经很亮了。
钟巧珩在一边凉凉地说道:“不,你一点都不亮,苏老师现在眼睛里根本看不到你一根头发,你现在就算是能把整个极夜地区都照到亮如白昼,在苏老师眼里都屁也不是。”
温和明:“……”
这人在这儿说什么风凉话呢?连脏话都出来了,不觉得自己崩人设了吗?
钟巧珩推了推眼镜,十分气定神闲地指了指摄影和总监:“这两位,国内舞台摄影和总监名列前茅的两位,这次江照台特意请过来给压轴压台的大咖专门服务的,让我说动也给苏老师配合了。”
所以呢?
“所以苏老师的舞台效果有我一份功劳,”钟巧珩神清气爽,对着狗屁老板摇了摇头,“而你,我的老板,毫无参与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