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常应付那些皮糙肉厚的家伙习惯了,万万没想到直接给苏凌欺负得“万星同陨”了,一时间头皮发麻慌了下,又有点疑惑苏凌是不是有一些比较应激的精神状态——
但他自己本身的精神状态稳居红线以上的顶端,实在不大好意思评估别人,只好暂且放到一边。
带着些促狭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可我在想,如果是十二年前的苏凌,我应该知道他是个顶级古典舞者;
如果是八年前的苏凌,我应该知道他是个歌手、街舞舞者和唱跳爱豆;
如果是四年前的苏凌,我应该知道他是个天赋出众才华横溢的专业演员。
现在的话,我该叫你全面开花的多维度专业文艺天才?”
苏凌怔怔地看着他,忽而就从梅筠枫眼中看出了比他这些年挣扎拓宽的荆棘之路更凶险更辽阔,因而也更包罗万象、洞察秋毫的人生旅程。
似乎随着他的这段话,十多年自脑海胸腔之中接续涌动,将思绪与情感都沸腾了起来,愈发地亢奋,梅筠枫这顶级艺术的化身在他眼中也愈发的厚重,仿佛携带着历史与世界的深广。
殊不知“厚重”本人因久不用哄成年人这项技能,平时最接近“哄”的举动大概是对自家猫女儿卿宝,不可一概而论,因而格外心虚提心,生怕苏凌再一言不合碎给他看。
苏凌直白的欣赏赞叹的目光能够攻克世界上一切坚不可摧的东西,包括梅筠枫的脸皮。
梅筠枫沉默了下,觉着这实在是脱离了他这种老妖怪承受范畴的纯挚目光还是让沈青浩这种干净的人来比较好,至少别唤醒自己八百年难遇的羞耻心。
“你那个《只为歌狂》我看了些,只能说姓朱的那位比起奖杯,cos聊斋更有就业前景,还真是对你精准定位呢。”梅筠枫换了个话题。
苏凌人还在回神,将这段话反反复复嚼了几遍,拨了点脑子分析,终于明白了这话表达的意思——朱文陶阴魂不散,第一名拿得德不配位且还要追着他祸害。
“朱老师……朱文陶也会去乐播晚会?”
梅筠枫笑了一下,不知怎的有点阴森森的我毛骨悚然:“是呢,顺便抢了我的压轴节目表演顺序呢,你没发现我经纪人不在吗?”
发现了,不过只是练舞,经纪人不在多正常的事,抢压轴嘛,娱乐圈万事皆有可能,这也不是首创,很正常。
苏凌不由得想起前些天云苏台梅筠枫发威的事,眼睛刷的一下亮了——所以那种令人顶礼膜拜的艺术美学之巅有可能重现吗?
可惜他还是要失望了,梅筠枫的重点不是这个事,无奈地一摊手:“他把自己气成了炮仗,去施展拳脚了。”
这话一出,苏凌就知道梅筠枫准备佛系,不准备亲自上阵了,略有些遗憾,但也对梅筠枫的一切做法表示支持——左右看过一次神迹就已经深深印在脑子里了,梅筠枫不愿意动用特权必定有他的想法。
“这是你的新专辑首发曲?”苏凌对于梅筠枫的舞台还是很有兴趣的,他也想知道这样一个神秘的人,他的演唱是怎样的。
从排练厅回来的时候,苏凌已经加上了微信,董安易一直跟在他身边,又是熟悉的感觉——他这个经纪人是不是总被按了快进键,错过了某些剧情。
“你们……之前见过?”
苏凌心情很好:“没有啊。”
董安易纳了闷:“我可一点没看出来,你以前会让一个不熟的同事在戏外和你进行肢体接触?这个气氛还那么亲密无间?你还手把手教他怎么展现舞台,给他抠走位动作?”
苏凌正要说什么,忽而耳朵一动,微微向后侧了侧,而后莞尔一笑:“或许你知道什么叫做一拍即合心有灵犀吗?既然有人与我白首如新,那么自然也有人与我倾盖如故,不是吗?”
行吧,他说是就是吧,董安易纳着闷,因而也没注意到走廊把头有一阵脚步声离去,也没注意到苏凌放慢了脚步,心不在焉地竖起了耳朵。
“那你的意思是梅筠枫是个和你投契的好人,那他的经纪团队我怎么相处?”
苏凌慢了半拍才回过神来:“以诚相待自然而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