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这个时代的死对头果然是有点说法的。
即使有些意犹未尽,他也相当识趣地给这两位留足了空间,默默地专注于自己的剧本,莫名感觉自己路过被踹了一脚,自从温和明出现在他身边后,他已经鲜少有这种感觉了。
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温和明,正看见此人一脸丧气无所事事地趴在那儿,看起来极为厌倦不耐烦。
苏凌对那两位“死对头”略带促狭的狗粮“郁闷”忽然就化为了一种深沉冷硬的石头,沉甸甸地梗在胸口,噎得他几乎难以呼吸。
温和明本来也的确是对演戏毫无兴趣的,或许即使之前的事情告一段落,企业扩张期的老板也当然不可能有那么多闲工夫在外面晃悠,当个撒手掌柜。
他肆意妄为大概确实是打乱了温和明的时间安排,以至于对方不得不撇下公司,来这儿跟着他虚度时光,心中却应当是厌倦烦躁的吧。
他们之间,的确是没有缘分的,他……其实不是一直知道且等待着这种厌倦的吗?心脏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这一回苏凌不是主角,并不像《留行》那会儿几乎一半多的时间都在高强度地与其他主创人员交流,更多的是充当倾听者。
无论什么时候,超凡的专业素养都足以支持苏凌进行有效的专业沟通,而且除了温和明,在场人员和苏凌也没有什么合作与了解,因而除了温和明,没人发现围读的这几个小时兴致都不怎么高。
温和明:“……”这小祖宗不是得偿所愿,和梅筠枫那大狐狸相谈甚欢吗?怎么好像比之前还没精打采的,蔫得好像漂亮的花瓣都委屈巴巴的了。
很多时候温和明都想跪下来求自己有点出息,别傻不愣登地围着苏凌转个不停,又急又燥,但跪下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转得更自如放飞了。
谁让苏凌这样纯善坚韧的大天使就该被人捧在圣坛上虔诚地供养喜爱呢?
估摸着苏凌这会儿看着他估计更没精打采,温和明在后面跟着,没让苏凌察觉。他一路看着苏凌走出了一种左右摇摆的模特步模样,显然是神思不属,几次想出去把人拎回房间免得一头撞上墙,但都被强大的自控力止住了。
也不知道董安易那没心没肺的干嘛去了,连个助理都没给苏凌留,不知道这小祖宗这些天状态都不大好吗?
说曹操曹操到,温和明刚腹诽完,就见迎面一个人形物体,一个大喷嚏把自己喷到了苏凌面前。
温和明:“……”幸亏苏凌虽然神情恍惚但依旧身手敏捷,不然他真想给苏凌擦擦脸。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如果真的把苏凌给传染了,就自刎谢罪吧。
此人丝毫没有背地里讲究人致使人家打喷嚏的愧疚,毫无心理压力地在心中进行了一些十分不符合社会公德的威胁,又毫无自觉地偷听人家对话。
“过两天斯蒂克森品牌有一场时尚party,几大杂志都有主编总监到来,就在清波。我和剧组报备过了,当天围读大概四点就可以结束,之后我们妆发一下,到场你和华国区总经理一起在台上介绍一下新品,拍几组照片之后,也就差不多到晚宴时间了。这一次合同内的活动完成,还有一场直播,就等到你出组之后了。”
苏凌点了点头,董安易确定他信息都接收到了,就接着说道:“第二天乐播台有个直播晚会你记得吧,梅筠枫也参加了,剧组当天索性就直接给你们俩放假了。”
苏凌眼睛一亮,正好他也想现场看看梅筠枫的舞台,可董安易却有点犹豫地说道:“朱文陶也在,我们那天不然尽量避免和他见面吧。”
朱文陶,《只为歌狂》的冠军组两人之一,苏凌一时有些疑惑:“为什么?”
董安易握了握拳,嘎吱嘎吱的也不知道是关节还是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不然我怕我一拳抡死这孙子。”
苏凌:“……”他这位经纪人还真是多年不改武德充沛的脾气,有点不稳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