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明随手翻了一下这个论坛的几轮变革融资，它依靠十二年前娱乐圈粉丝经济上升期火爆期发家，迅速打开了知名度，随后发展到了衣食住行各个领域，站稳了脚跟。

现在粉丝经济已经有颓靡趋势，它已经不复当年盛况，但温和明大致扫过娱乐板块中明星相关最活跃的几个分类，就明白了转入暗处的一些操作。

他们当初混的影视板块现在依旧还是有一些观众用户活动，不过另外几个内娱明星板块堪称乌烟瘴气鱼龙混杂，也就是钟巧珩给他指路的地方。

既然在他问及柳靛莹后续操作的时候，钟巧珩指给他了这个地方，那么这里就不会像它明面上写的这样，全是观众和粉丝，后面一定有各明星工作室与公司插手引导舆论，是个职业水军就业的好地方。

就比如说他现在点进来这个板块，搜索出来的对于苏凌的各种污蔑与人身攻击。

温和明将这几个板块记了下来，不打算现在继续看了，高血压倒在其次，万一大半夜的睡不着觉他再一时冲动把钟巧珩叫起来一次让她给柳靛莹爆几个料，那样自己第二天在公司是真的会被谋杀的。

他捏了下人中，果断退出，想了想干脆点进了回复他999+的这栋楼，也通过这位影后看看这十二年来的格局变化，没准还能给苏凌的发展吸取点经验。

而且，开这栋楼的这位不知道怎么给他了一种熟悉感，这种在逻辑、思想和内核上往死了较劲的轴，确实和他们家苏凌有的一拼。

但……温和明对着这位攻击性极强的朋友的文字摇了摇头。

这人扫荡了全人类、只差指着所有人直说“我不是针对你们，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站在了智商与艺术的制高点，平等地从小说作者、导演、编剧、演员到观众鄙视了这部大爆男频剧。

这就很不和谐、很不包容、很不谦虚，看看他们苏凌，审美理念逻辑创作塑造哪样不是顶级？什么时候这么恃才傲物过？什么时候不是虚怀若谷善于发现一切美？

哪怕是个笨蛋都能在他温柔平等的引导鼓励中被哄出花来，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人才。

这才叫格局和大气。

话说回来，虽然盛气凌人，但这些观点……温和明觉着入木三分、针砭时弊倒也不应该算错。

更何况围殴的那种盛况，几百个人都没辩过这位“霓裳非梦”，除了强词夺理就是人身攻击，被人家打得落花流水就只能转移话题说吸粉多少播放量多高，这个角色多悲情多白月光，就是不肯回答鸣玉的谋略战力体现在哪儿了，以及无数个逻辑bug。

到现在过了十二年了，人家可能早就忘记这篇帖子了，依旧在追着犬吠，偷换概念，实在是令人鄙视。

如果苏凌在的话，他们倒是没准能一见如故。这一种和苏凌某些方面太契合的熟悉感实在是太拉动天然好感，温和明索性撸起袖子，重操旧业。

“老夫聊发少年狂啊，这么中二的事，”温和明啧了一声，“苏老师，这可都怪你这个勾人的小妖精呐。”

“阿嚏！”苏凌将浴袍的衣襟拢了拢，又将被子往上拽了点。

当时确实是冲动轻狂，被仇恨与偏激冲昏了头脑，现在再来看这些在论坛上发表的言论，确实是十分的吹毛求疵、较真迁怒，太过以自我为中心，不讲道理。

十六年前，他十四岁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本叫做《定乾坤》的小说，成了这本书的书粉，女主角宋凌晗进入了他的脑海，融入了他凶险海域中勉力支撑的基石。

同年，《定乾坤》卖出版权；次年，《定乾坤》影视剧宣布开拍。

苏凌那会儿忙训练忙比赛，如履薄冰地琢磨着如何最大限度地保全自己、从曲茜的变态精神回路中撬动艺术生所需的资金，借力打力，威慑住申涵岳，免得他在自己的学费上动手脚。

等到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定乾坤》影视剧开播前，他即将满十六岁的时候了。

于是云薇霓这个名字就这样进入了他的视野，他满心警惕挑剔地去了解她曾经的履历、饰演的角色，全然没想到，三个月后，《定乾坤》播完，他将她的来时路细细看过，多了一个“精神支柱”般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