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间温和明脑海之中已经百转千回,直视着苏凌,往常不过数秒就要笑场或是被这等魅魔勾了魂魄,这会儿却目光灼灼,几乎带上了一种压迫感,像是要探入眼底心底折腾个天翻地覆。
忙碌果真是疗愈的最佳方式,当按照自己往日的惯例,习惯性地专注于每一件紧迫要事之中,将所有莫名的情绪调动到迥异的作品中时,转换磨合碰撞创新就成了他所有的生活。
不知不觉之间,那些过分陌生且反常的怪物已经恍若隔世,封存在了收获满满的作品之下,至多不时泛起一点无伤大雅的涟漪,与井喷的创作欲相比,生命力可忽略不计。
之前预计着大抵要水磨功夫或是要靠将情绪难度推到高潮才能突破的瓶颈,居然就这样在日常戏份、翻阅剧本与新舞台表演中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打碎重塑,回头望去恍若是升级小说中的空明澄澈。
大概就是所谓的返璞归真,仿佛是更进一步的自然真实,血肉自生。
于是此刻,苏凌不避不闪地望着温和明,居然也不过是微风拂过一般的淡然,他目光中是温和明和他如出一辙的黑眼圈与倦容。
“那温总呢?商界或许确实比娱乐圈要多上一亩三分地,你如今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商业奇才,多夜未眠,这么急不可耐地扩张商业版图,又有多大的野心?你手握着普通人百年难以望其项背的财富,依旧这样夜以继日地博弈,有意思吗?”
温和明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惜常年依靠数据与消息讲逻辑的人,在这方面拼不过捋顺人性与故事逻辑的苏凌,一时有千言万语却也无奈语塞,只好目送苏凌远去——公司关键期容不得他将心力花在风花雪月的辩驳上。
居然已经到了现在,虽然有现代通讯的便捷,离组也不耽误谈情说爱,但总归比现在少了很多近水楼台的机会。
五月的晚会活动之类,该录的大概都录完了,苏凌前面的三首歌录完了,近期似乎还在收歌,专辑大概也要等出组再继续推进了。
这最后几天,苏凌这种多愁善感的性格,肯定也是要百感交集的,正好趁虚而入。
无奸不商,温和明向来不是那等要脸的礼仪人,对于“不择手段”毫不愧疚,当即准备“再续前缘”,从哪儿断开就从哪儿接上,继续氛围感的相处。
这个时间刚好是中午,温和明看了眼手里的饭盒,打算把人约到休息室。
他已经做好了苏凌今天中午有事要忙的准备,却没料到几分钟后就在休息室门后接到了一个闲庭信步过来的苏凌,一时间都有点受宠若惊。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有可能是因为时隔太久,他们之中总有一种不大舒服的陌生感与距离感。
大概是时隔太久了,于是温和明大手一挥,预约了苏凌未来三天的休息时间。
第三天中午,苏凌落落大方,温和明面带苦恼,正百思不得其解,休息室的大门便被宛若二哈的董安易撞了开来。
“苏啊,我们拿下了!《盼卿归》男二,容霜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