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温和明给苏凌发信息,只过了五分钟,苏凌就一如平常地走了过来。
董安易二话不说把椅子怼到他身前:“不是说累了吗,这么快过来干什么?”
总感觉经纪人把自己当儿子养,苏凌哭笑不得地躲过了把他往椅子上按的魔爪:“坐了好久了,坐累了。”
“那你站一会儿吧。”
苏凌不躲不避,坦坦荡荡对上了温和明的目光:“温老师,和董哥谈好了吗?”
“啊?谈啥?”
董安易带着一头的雾水突然插到了中间,温和明眼前的俊美天使忽然换成了中年男子,怎一个偷袭辣眼了得。
温和明长舒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他是苏凌的经纪人”,难免又想起了对方糟糕的业务能力,成功地把本来三分的烦躁变成了三分的杀心,作为一个挂名的人民公仆只好错开一个身位,眼不见为净。
“你我之间,还谈什么工钱。”温和明随手递过去一瓶水:“刚才和人家眉飞色舞谈了那么久,我都要以为你们相交莫逆了,渴了吧。”
董安易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的确是疏忽了这个,虽然依旧对温和明这“人渣”有所芥蒂,但人家比自己还细心,也实在是骂不太出口,还是在内心道了声谢。
钟巧珩十分想用手捂脸,发誓自己从她这位出息老板的话中听出了重点,“眉飞色舞”“相交莫逆”,无一不带着一种散德行的降智现眼酸味儿,简直没眼看。
“温老师……这瓶水?”
苏凌带着疑问的声音拉回了其他人的注意,落到了他手中的那瓶水上。
如果能将每个人的内心神情都实体化,想必此刻能从地上捡到一堆下巴。
大庭广众之下,某位始作俑者施施然地看了看水瓶中已然下降了一小半的的水位线,十分不走心地“惊讶”了一下:“苏老师,可真不好意思,太心疼你了,忘了这是我喝过的水瓶。”
他也不管围观群众什么表情,受到了什么惊吓,对钟巧珩颐指气使地一抬头:“还愣着干嘛,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这经纪人怎么当的,还不给苏老师新拿一瓶。”
这死装的大尾巴狼,钟巧珩强按着内心把老板揍成猪头过年分肉的强烈渴望,瞟了一眼旁边的董安易——温和明在外面从来都是由她做主,给足了她面子,今天这一出纯属指桑骂槐含沙射影。
就知道,她老板把苏凌扩到自己人范畴内之后,必定有附加的副作用:员工评估考核系统的扩大。
不凑上来的时候还好,一接近必定开启温和明的“苏凌员工即我员工”模式。
而像董安易这样的……工作能力在娱乐圈这整个草台班子里不能说令人发指,毕竟娱圈多得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的离谱人士,抓马智熄事件层出不穷。
但在温和明的眼里,一个经纪人对艺人的助益只相当于助理,甚至连助理的活都干不好,无疑是立马滚蛋的评级。
她该庆幸温总的恋爱脑没真的把情商智商都团吧团吧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