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赶紧跑前边儿带路,“203那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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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兰有气无力地靠在椅子里,仿佛比上午又老了几岁。看到纪川进来,明显直了下腰,但看到纪川的脸色后立刻抿紧嘴唇,又缩了回去。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看到这个内容的?”纪川把U盘拍到桌面,目不转睛盯着熊兰。
熊兰眼神躲闪,“不长时间。”
纪川:“不长是多长?”
刘哲赶紧把纪川摁到椅子上,“别急别急。”他转向熊兰,“你说乔子昌害死你女儿到底怎么回事?”
熊兰低头不语。
刘哲:“王晴你认识吧?”
熊兰点头。
刘哲:“她死了,如果你不说清楚,也很有可能被列入重点嫌疑人。懂不懂?”
熊兰猛然抬头,“她也死了?”
“也……看来你知道这队是怎么排的啊!”刘哲眯眼看她,“说说你知道的吧。”
熊兰枯瘦的手不停摩挲着桌板下面,发出不规则的“吱嘎”“吱嘎”声,当摩擦声渐渐减小,她的眼泪吧嗒吧嗒打在桌板上,“造孽呀!!”
她忽然一声悲鸣,趴到了桌面上,抽泣半晌才缓缓抬起头,“出事那天晚上——”
“12月3号吗?”纪川要求熊兰确认。
“对,”熊兰抽了两下鼻子,“盈盈给我打电话,说遇到坏人了,但不用担心她已经回家了。我,我就在电话里说了她几句。”
刘哲:“说她什么了?”
“我说,为什么每天不能早点回家,就知道外面疯玩儿,坏人不盯她盯谁。”熊兰边说边抹眼泪,“谁知,平时都很乖巧的她,那天突然挂了电话。我当时也没多想,合计她爸也快回家了,就没再打电话回去。”
刘哲:“你当时在干嘛?”
“我,在外地谈事情,当时公司遇到困难,我去谈融资的事。”熊兰的眼泪忽然又涌了出来,“没想到,没想到那个杀千刀的,居然把盈盈送到了丁卫成家!”
纪川和刘哲都是一惊,异口同声,“为什么?”
熊兰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后来是他跟我说,王晴说校长找她们有事,说是关于评优方面的,让她们过去一下。他没多想,就把人送去了。他还急着谈事情就走了。结果,结果……呜呜……”
熊兰再次伏案痛哭。
纪川立刻想起乔春盈回头的情形,难道那时王晴就站在她身后?他皱眉看了眼刘哲。
“这丫头片子!”刘哲低声骂了一句,“欸,欸,先别哭,王晴后来怎么说的?”
熊兰抬起头,“我找过她很多次,每次她都哭着跟我说自己也不知道,校长确实是那么跟她说的。”
纪川盯着熊兰,但他记得视频里只听到乔春盈的挣扎,并没看到王晴上前敲门想要救人的动作。
他冷声问:“那你们当年为什么执意撤案,非要把尸体领回去?”
熊兰再度沉默良久,哑着声音道:“我们不是人,不配做父母——”
“行了!”刘哲不耐烦地拍拍桌子,“回答问题!”
熊兰:“因为,因为公司实在经营不下去,所以乔子昌就,就收了丁卫成一笔钱。”
“你们!”刘哲压不住火,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们确实不配!”
“而且,还有一辆奔驰?”
熊兰一抖,看向纪川,“你,你怎么知道?”
纪川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所以,当乔子昌给你一个牵强的理由让你撤案,你就不顾母亲的立场,同意了?”
熊兰直愣愣看着纪川,“我……”
纪川逼视着她,“你如果真的被蒙蔽,当时在等候室为什么给他一耳光?你打的到底是他,还是连自己都不信的谎言?”
熊兰干巴巴的嘴唇翕动两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鼻涕流到了嘴唇上,“我,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是女儿火化以后才发现那个U盘的,在那以前我真的不知道盈盈被丁卫成那个畜生,被他,他……呜呜呜……我可怜的孩子。”
纪川看着伏案抖动的熊兰,苍老羸弱的身体似乎已无法承受更多的悲痛和扪心叩问。但他不明白,假如她真的爱女儿,女儿如果决意离开这个世界她真的对于原因没有一点感知吗?她了解自己的女儿吗?母亲的心竟会离女儿如此遥远吗?
纪川声音不大,一字一句道:“你无法原谅自己,所以,你杀了乔子昌?”
“不!”熊兰眼角的皱纹瞬间被抻开,“我没有,他是哮喘死的。”
纪川起身,把两页纸放到她面前,“但据我所知,他没有哮喘。”
熊兰脸色猛然变了,她仰头看着纪川,“这只是个名单而已,乔子昌身体不好,早就不玩儿了。”
纪川回身从桌上拿过另一张纸摆在熊兰面前,“乔子昌死亡前3个月曾到医院做过一次检查,报告上可以看出多项指标出现异常。而病历显示,据其主诉,以往并无肝肾疾病。”他低头看着熊兰,“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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