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里，顾林说欠他十刀和一个道歉，想要约他见上一面。肖锦逸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将手机递到张锐杰眼前，打断了他的话语。

张锐杰愣了一下，看着那条消息，后仰着脑子看向肖锦逸不解的眼神：“怎么了？”

“你做的？”肖锦逸咬着烟脑袋枕在沙发上，右手把玩着火机，房间内忽明忽暗的光照着他晦暗不明的表情，更加冷硬。

“怎么可能？老大我哪有这本事啊，前两天看到微博我还以为你做的呢。”张锐杰凑近仔细看后耸耸肩。

身边的男人眼疾手快地揽住了张锐杰的肩将他往他怀里带：“别靠太近。”

“赵祁，你别像条狗一样甩都甩不掉。”肖锦逸收了手机冷声开口，本来最近心情就很不好，现在谁还敢冒死往枪口上撞。

“你哪有资格说我……”赵祁不爽地嘀咕了一句。

张锐杰明事理地抖了抖肩晃掉了赵祁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老大，那会是谁做的？”

还能是谁……肖锦逸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假寐。能有本事让顾林低头做这些的，除了他们肖家也就只能是范家了。

是范毅吗？会是他吗……

他当时应该想到的，范毅原来会这么心狠手辣直接断了顾家全部的退路。他原来会默默地做这么多事情却不告诉自己，那是不是说明他还是很在乎自己的。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他会不会真如他所说就这么把他扔掉了，从此不再往来。

真好笑，他又不是非他范毅不可！为什么要担心这样的问题。可惜了，他没有让范毅体会到撕心裂肺的痛苦，他应该再狠一点的。何梓、周星语，他要让范毅通通失去。

但……肖锦逸夹着烟抬手捂住眼睛，脑子里想的是也许在默默替他撑腰的范毅。

对范毅，他到底是该喜欢，还是该讨厌呢……

周星语搬走了，范毅是在她搬走后才收到她的消息。他昏睡了好几天，手机里的信息一条都没看。

刚打开手机，铺天盖地都是朋友们问候他的消息，以及顾家道歉热搜的视频，他面无表情地点开了微信，指尖一路下滑，翻看了许久都没看到熟悉的聊天框。

他像是释怀地笑了，起身洗漱穿衣。镜子前的范毅略显憔悴，头发还乱糟糟地堆着，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他靠在墙上缓了几分钟，才机械般地动身。

约了周星语见面，他想知道她有没有安顿好自己，确定了他才能放心些。可说来也奇怪，他现在对周星语已经不再有那么强烈的心动了，只是对她的一种执念和愧疚。

刚出门，他下意识地往肖锦逸家看去，屋里亮着灯，他应该是在里面。不远处周星语站在路灯下，笑容灿烂地朝他挥手。

收回思绪，范毅迈开腿朝她走去。

“等了很久吗？”范毅双手插兜停在周星语身边，路灯把两人的影子都拉的很长很长。

“没有的，我也刚到。”周星语的脸蛋红扑扑的，特别可爱，她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范毅的脸，有些心疼地开口，“阿毅你瘦了，看起来很疲惫。这些天你都怎么了？给你发信息打电话都不见回，担心死了。”

她联系了她能联系到的所有人，包括肖锦逸。可那边只是淡淡地回了她三个字：不知道。

周星语惊讶于肖锦逸对范毅的态度，她不知道他们俩发生了什么突然变得如此冷淡，但若是肖锦逸离范毅远一点再远一点，那可是她梦寐以求的。

“有些累，给自己放了个假。”范毅不咸不淡地开口解释，冷光下的他愈发清冷白皙，让人移不开眼，“想吃什么？”

“你陪我走走吧。”周星语总感觉最近的范毅对她没了以前的热情，可明明她不在的时候，他不是很想念吗。她使了这么多手段。范毅，她势在必得。

范毅哪知道他们所想，他点点头：“沿江逛逛吗？”

“好。”

晚风微凉，轻扫着脸庞，范毅觉得有些痒，伸手摸了摸，他们坐在江边的石凳上，享受着夜晚的宁静。

“阿毅，你不好奇我消失不见是去哪里了吗？”

是周星语率先打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