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就回去睡觉。”尧琛收回视线,准备抬脚去客厅。
“尧琛!”楚锐看到他毫不留情转身,这个冷漠到不会转身的背影他太过熟悉,下一秒,楚锐猛地上前追去,手不受控制似的环尧琛腰上,“你别动。”
温暖宽大的脊背贴着脸颊,楚锐贪婪地吮吸汲取属于尧琛的味道。
尧琛没想到他会突然抱着自己,等回过神,皱眉伸手去掰他紧紧缠上来的手时,一阵懵圈、愣愕、不解的声音从两人后面传来:“你们……干什么呢……”
“啪”一下,灯被闻嘉言敲开。
漆黑的空间霎时变得亮白,楚锐搂尧琛腰上的手显得格外刺眼。
闻嘉言被外面细小的动静吵醒,门本来就没关严,迷迷糊糊下床去看,像闪电一样的画面闯入视线,轰隆一声,闻嘉言觉得自己脑袋炸了。
楚锐像只依人的鸟靠在尧琛背后,亲密无间的动作,琢磨不出的暧昧关系……闻嘉言的唇紧紧抿着——
原来他们,真的像楚锐说的那样,是像恋人一样的关系。
尧叔原来喜欢男人吗……
可没听他讲过。
闻嘉言瞥开视线,不去看他们。
心里揣摩尧琛喜欢男人这件事儿,闻嘉言第一反应不是惊慌,不是害怕,而是……为什么不喜欢他。
一阵失神过后,闻嘉言眸子逐渐变得清晰。同性恋爱,对他来说并不陌生。来北亭之前,闻嘉言身边好几个朋友曾主动承认过自己是gay。
闻嘉言不以为意,甚至还拍着他们的肩膀闹着玩:“那我们要不要保持点儿距离,如果喜欢上我,你会很难过的。”
朋友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gay啊。”
朋友听后嗤笑:“你以为gay是天生的?”
“……”
“不好意思。”闻嘉言低头,没注意尧琛一直看着他的视线,他老老实实,诚诚恳恳地说,“是我打扰了。”
尧琛:“……”
尧琛:“……”
要不说是小孩呢,就一会儿会儿时间,都不知道在他眼里自己成什么了……尧琛心里叹了口气。
返回床上,闻嘉言本来很足的睡意烟消云散。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尧琛还特地把门给关上了。
果然是我多余了。
他翻了个身,总觉得眼睛痒痒的。
这种酸胀的心情从心底涌向全身,闻嘉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
可能因为站自己心尖顶端的人去关注别人了,这种落差无疑像高空抛物,摔得稀烂,却不知道是怪自己太脆弱还是怪别人抛掉他。
或者再直白点说,对方心尖顶端站着的人,不是他。
他把被子团成一团抱自己胸前,头重重埋进去——睡觉了,让他们过二人世界去吧。
“……”
“楚锐,我之前很明确跟你说过吧,我不喜欢你,咱俩不可能有结果。”尧琛坐客厅沙发上抬眸看他,语气连带眼神都没任何感情,甚至还有点阴狠,“之前觉得你年龄小没怎么搭理你,现在二十好几了,我再跟你说一遍,对你没兴趣。”
“二十几岁的年纪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我种,”语罢,尧琛沉默几秒,“我都快三十了,放过自己吧。”
“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摆脱我。”楚锐一副看透所有的模样,把尧琛的想法一层层透彻剥开,“你喜欢闻嘉言,对吧。”
“你们年龄差那么多,能有什么结果?”
楚锐甩下这句话转身回房间了。
他故意的,故意想让尧琛心里长根刺。平时不痛不痒,可闻嘉言一旦靠近,那根贯穿心脏的长刺就会显现。
像定时炸.弹一样,时刻提醒自己和闻嘉言的关系,不能太近。
推开门再关上,楚锐轻手轻脚爬上床。床另一头的闻嘉言呼吸平稳,楚锐靠着床头闭上眼,想睡也睡不着。
这是尧琛跟他讲话最多的时候。虽然是拒绝的话。
视线向下一瞥,他戳了戳闻嘉言的胳膊。
“别动。”闻嘉言沉闷烦躁地声音像擂鼓一样,吓了楚锐一跳。
“这么生气干嘛?”楚锐还有闲心哼笑,“说句‘我吃醋了’这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