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琛：“……”

他这回没客气，把手机留下真的走了。

闻嘉言穿好衣服出去，头发因为没吹湿漉漉的。他从不在意这些，整个人拿着手机往沙发上悠闲一躺。半分钟后，一条毛巾突然挡住视线，盖在了他脸上。

尧琛的声音隔着毛巾，听起来像风一样，轻飘飘的，消失的也快。

“擦一下，不然沙发湿了。”

闻嘉言坐起来把毛巾在头上揉了几下，他把手机合上，还没一会儿就觉得身上出汗了。

“今晚怎么办，还会来电吗？”刚洗完澡身体热，现在客厅既没风扇也没空调，闻嘉言感觉自己站在火山口边上，他热得都快着了。

“不清楚。”尧琛站窗边看了一下，发现周围几户人家的房间灯居然是亮着的。他猜想可能是因为家里电路老化导致断电，不过一时半会儿也请不来电工，他只得另辟蹊径带闻嘉言出去睡。

“走，我们现在出去。”尧琛把钥匙揣兜里，站楼梯口朝闻嘉言歪了下头示意他过来，“想凉快就跟我走。”

闻嘉言把毛巾搭肩上，这动作跟尧琛简直如出一辙。他皱着眉问，“露宿？”

“嗯。”尧琛一本正经回答，“带你亲近一下晚上的空气。”

尧琛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竟然爱逗闻嘉言。

闻嘉言即使很不相信，但他还是走了过来。他跟在尧琛后面下楼梯，语气竟带了点难以捉摸的期待：“那应该会有蚊子吧，要不带上驱蚊的？”

尧琛嗤笑一声，“想得倒周全。”

北亭上空的天已经全黑了，这个地方的夜很纯粹，抬头能数到星星。尧琛和闻嘉言走在月光底下，一高一低的影子融入到漆黑的柏油路上。

路灯轻抚过闻嘉言的脸，他抬头看尧琛，皱眉嗔怪道：“走那么久你是准备把我卖了？”

其实才走了几分钟而已。

尧琛准备带他去附近的宾馆开房睡，这也是眼下最妥当的。

“快到了，再走几分钟。”

闻嘉言一度认为尧琛是真的带他去露宿，“既然准备睡外面，那好歹找个空地或者椅子啊，不然你睡大马路准备碰瓷？”

尧琛有时不得不佩服闻嘉言的嘴。讲一路了，但凡休息会儿呢。

“去酒店睡。”尧琛觉得脑子嗡嗡的，“安静会儿吧。”

“安静？”闻嘉言一只手揣兜里跟尧琛并肩走，他短促地哼笑一声，才说，“你是第一个嫌我吵的人。”

“……”

“那不是酒店吗，喂，该停下来了。”闻嘉言拽住尧琛的胳膊，而后又伸出另一只手朝那家酒店指去。盯着那粉嫩、妖艳的酒店名字，他挑了下眉，连着音调也不自觉向上扬，仔细听的话，甚至能听出掩在嗓子眼儿的兴奋，“‘夜色深处主题酒店’，诶你说，这是干嘛的？”

尧琛：“……”

“我们去别的地方。”尧琛知道闻嘉言在明知故问。他叹了口气，反手拽住闻嘉言的手腕把他往前方拉，好心劝告说：“这不是我们去的地方。不合适。”

闻嘉言意犹未尽、神色缠绵地盯着那家酒店，他没挣脱尧琛拉自己的手，反而赖在原地死死站着，像头倔驴一样让尧琛拉不动。

“要不就这家吧，我不想走路了。”闻嘉言内心按捺不住对这家酒店内部装修的渴望，他没真正去过别提多好奇了。

尧琛的眸色与黑夜混为一体，他垂眸看他，实在有些无奈。但没办法，他有什么能耐钳制住闻嘉言？

尧琛松开手作罢，他对闻嘉言说：“如果还有房间就住，没的话——”

“没的话就抢。”闻嘉言朝他眨眨眼，拉着他跑到“夜色深处主题酒店”门口，“肯定有的，放心好了。”

不出闻嘉言所料，确实有，但只剩一间。

“是这样的，我们还有一间大床房，不过里面布置简单，可能达不到二位想要的效果。”前台小姐姐温婉一笑，视线在尧琛和闻嘉言身上一一扫过。她微不可查地动了下眉毛，继续笑着说，“不过该有的都有，保证二位尽兴。”

尧琛此时真的想一走了之。

闻嘉言点点头回答，心情看起来极好：“行，那就这间吧。”

拿了房卡推门进去，闻嘉言不禁有点儿失落。

干净整洁的床铺、一尘不染的墙壁以及摆了几瓶矿泉水的方桌。

“不是，这跟普通酒店的房间有什么区别吗？”他本来想一睹情/趣酒店的内部风采，可眼下这么规整的布局，闻嘉言气得简直想把门踹了。

“怎么，失望了？”尧琛淡然一笑，他走进去整体看了眼，这里没什么乱七八糟的陈设，他还挺满意。

不过——

闻嘉言率先走到床边，他盯着圆形床尾处几件摆放整齐的黑色情/趣服，好奇又兴奋地准备随手拿起一件……

“干什么。”尧琛及时阻拦，他把那些东西扔到一边，又一把夺过闻嘉言手里的。

“你又不穿，别乱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