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城乡结合处的一条小路上,一辆家用SUV缓缓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条长腿率先出现在视线里。
方淮边解安全带边疑惑地说:“老大,我们这个方向确定没错吗?他们要是逃窜的话,不是应该往人更少荒郊野岭的方向去吗?”
宿舟从副驾驶座走下来,目光在街道上扫视一圈,这是个不大的镇子,一眼就能望到头,天气渐冷,也看不到几个行人。
“他们两两分散,肯定是约好了要在哪里汇合,按照他们在上一个地方买了帽子和衣服等情况,估计他们还是要经过人群,我们这个大方向应该没错。”
方淮道,“这倒是,当初我们就是被先入为主的印象误导了,他们几个故意往反方向走了一段,引导我们往那个方向调查,其实早就趁乱从另一个方向脱身了。要不是老大安排了另一个小队去走访,我们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找到这条线索呢。”
“嗯,时间宝贵,我们不能再耽误了。”
方淮没听出宿舟语气里轻微的喟叹,只自顾自道,“是啊,尤其是前两天那件事也实在太蹊跷了。”
方淮说的前两天的事件是路检那边传过来的一段消息,那时候宿舟吩咐所有的检查影像都要回传回来,他要亲自查看,并且就算在路上发现了嫌疑人,如果嫌疑人数量不对的话也先不要打草惊蛇,需要暗中记录追踪。
那辆银色的家庭轿车原本还在路网的监控之中,突然在一个隧道过后就没了身影,警方全面出动核查,第二天才在一个郊外的水塘里发现沉没的车辆。
车辆没有丝毫被外力撞击的痕迹,显然是被人故意沉下去销毁证据的。
就好像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被警方关注到了,匆忙间销毁痕迹一样。
可是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警方盯上他们了呢?明明还都只是警局内部的消息。
宿舟目光被街角的一家小卖部吸引,整了整衣服走了上去,方淮随后跟上。
店里没什么顾客,宿舟走进去转了转,意料之中的没看到摄像头一类的装置,他随意拿了两瓶水,结账之后示意方淮从口袋里掏出照片给老板娘看看。
老板娘五十来岁,人很热心,把照片凑近眼前有举到远处,看了又看,回忆了半天却还是表示没印象,“两个男人来买东西很常见啊,你这个长相的我真是不记得。我本来眼神就不太好。”
方淮道:“他们两个口音可能和这里不太一样,就前几天的事。”
老板娘还是摇摇头,“我们这里虽然偏一点,但是平时也有很多过路司机来买个干粮。”
宿舟说:“他们应该互相不怎么聊天,很可能一个还总是催另一个。”
“啊,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一对。”老板娘又把照片往眼前凑了凑,“我记得有个年轻人很有礼貌,我那会手忙脚乱不小心打翻了打火机的架子,他还帮我一起捡起来,也不催我,走的时候我还送了他一根棒棒糖。”
“他们长什么样子?”
“两个人差不多都是二十多岁,其中一个带着个帽子,一直有点不耐烦,催另一个人赶紧挑,然后他在一边给付款。我还说这个弟弟还知道主动付钱,就是有点性子急咧。”
宿舟和方淮对视一眼,突然身后一个男人靠近过来,声音粗狂有气力,“哎,我前两天也见到这么一对,那个小老弟可有意思了,我还顺路送了他们一程,不知道是不是和你说的是同一对呢。”
他说着对老板娘示意拿包烟。
宿舟拿过照片给他看,“是这两个人吗?”
“额,有点像,但又不太像,都瘦瘦高高的。”
“他们去哪里了?”
“说是要去我们村串个亲戚。”
“串亲戚?”
“说是家里老人什么的,我也没太记住,怎么了,这俩人是犯什么事了吗?你们是便衣警察吗?”
宿舟摇头否认,谁也不知道眼前这人的底细,一个不小心透露警方已经准查到了这里,对后续的侦查就是反作用了,“不是,是家里人,和家里吵架离家出走了,手机也关机,我们找不到人,家里正着急呢。”
“哦呦,这么年轻气盛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