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在一旁把两人对话都记录下来。
老宋突然往前倾了倾身,问道:“警察同志,我是目击证人,你们问完,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他们两个人打架和我没关系,我就是碰巧路过看到了……”
“现场只有你们两个人,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放心,我们是不会冤枉好人的。”
老宋看了对面一眼,没有说话。
“不过,”袁成看向桌上的记录本,“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和你了解一下。死者前段时间驾车恶意撞击了我们一位同事的车辆,并且下车意图追杀徊洋,也就是本次事件中那个白衣服的年轻人,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不知道……”
审讯结束时已经是半夜,袁成和方淮从审讯室走出来都是一脸疲惫。
还没走出太远就见到靳彤迎面过来,方淮和她打了个招呼,“怎么样,你在验徊顾问那件案子吧?”
靳彤点点头,用右手推了下眼睛,“死者身上的伤很多,都是在死前不久留下的,如果都是徊顾问打出来的,我只能说看不出来他这么会打架。”
“你的意思是现场应该还有其他人?”
“不好说,有些伤口还需要进一步识别,隋老师那边也还在看呢。”
方淮揉了揉自己已经凌乱的头发,“总感觉疑点很多啊,可徊顾问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他看向袁成,“袁哥,你觉得里面那人的话可信度高吗?”
“不好说……”袁成顿了一下,“现场有找到徊顾问的手机吗?还得看看痕检那边有没有发现其他的物证。”
·
宿舟在窗边站了很久,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脑中却都是徊洋浑身是血坐在地上的样子。
他现在是不是已经结束审讯了,局里应该不会这么快移送看守所,今晚大概是会在禁闭室过夜吧。
可他的身体还没好全,也不知道有没有受新伤。
局里应该会做好医疗保障的……
他思虑良久,还是给许然打了个电话,铃声没响太久,显然,许然也还没睡。
“有没有什么新的情况?”宿舟开门见山道。
许然叹口气,“没有,我听说他还是没有开口,那个老宋倒是说了很多不利他的话。陆局给所有人下了令,让我们不要把案子的调查情况告诉你。”
宿舟“哦”了一声,像没听见许然的后半句话一样,问他:“现场物证和尸检方面调查的怎么样?有什么突破点吗?”
许然也没和他计较,“我正在加班准备查徊顾问手机的通讯记录,周边的摄像头记录也安排人在看了,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听说现在陆局和徐队都在亲自盯着这个案子。不过话说回来,以我对徊洋的了解,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说的是公开你们关系这件事。”
宿舟没说话。
“我听押送他回来的警官说,徊洋在车上的时候曾经说了一句话,还挺有耐人寻味的。”
“哦?什么话?”
从工厂回来的时候徊洋与他分别分开上了两辆车,在那辆车上发生的事宿舟并不是特别清楚。
“他说……宿队长还有个女朋友在贺州。”说到这儿,许然还是没忍住问道,“虽然个人感情问题我也不想多问,但是你如果同时脚踏几条船,不怪徊顾问,我也看不起你。”
“什么脚踏几条船,胡说什么。你确定他说的是女朋友?不是女性朋友或其他的?”
许然顿了顿,“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明天我再去找那个人问问。不过流言算是已经传开了,谁叫你那时候那么急于否认你们俩的恋爱关系,局里很多同事现在都觉得你是个渣男,感情不专一的骗子。”
宿舟并不太关心局里的人现在怎么看他,满脑子想着在贺州的女性朋友,他们这次共同见到过的人,难道说的会是支阳?
再联系到支阳谎报案情的事件,难不成这其中会有什么关联吗?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提前提醒你一下,但你也别太担心。”
“什么事?”
“徊洋过两天就得被移送到看守所去,看守所的那位驻所检察官是你的熟人。”
在仪器、药物和伤病的共同加持下,宿舟当晚很快进入了梦乡,失去意识之前,他想着:还真是冤家路窄,如果再来一次,他当时在宁大校园里一定给对方留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