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年。
沈白顺利过了法考,宿舍另两位哥们周原也过了,只有梁光明惜败。
但他也没气馁,拍着胸脯说下次一定!
实习结束,沈白又回到琴州。
墓园里,紧紧挨着的两个墓碑,一个是他爸,沈炎国;一个是他妈,白俞疏。
这是他自母亲已故后,初次见到她,沈炎国从不告诉他母亲葬在了哪里,只是说,妈妈去天堂了。
我没有了妈妈,他没有了妻子。
“妈,我今年二十一岁了......过得很好,您放心......”沈白坐在墓前,白花好好地摆在前面,风吹轻动,像是在回应他说的话一样。
“我...有一个谈了三年的男朋友,没错,是男朋友,想把他介绍给您。他叫乔叙,从事刑侦方向,家境很好,人品很好,对我也始终如一。”
“我们快要毕业了,我大四,他研三。曾经我对社会并无多少感悟,直到他的出现。”
“我想和他一起拯救世界。”沈白轻声说。
他倾身,轻轻抚摸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母亲的模样还很年轻,依旧是印象里那副慈祥温柔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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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讨厌写论文——”梁光明第八次喊出这句话时,沈白再也忍不住了。
“你能不能安静会儿啊,讨厌就不用写了吗?”沈白努努嘴,虽然他也正愁毕业论文的事。
“呜呜呜我才写三千多字......”梁光明凑过来看沈白的电脑,“握草你是人吗?一万字了怎么都?”
梁光明:“你是说你天天上课,谈恋爱,还有空写论文?”
沈白眨眨眼:“是啊。”
更何况乔叙闲下来也会帮他查文献,他说早点忙完就有空陪他了。
梁光明:“......神。”
他认命地坐回桌前,像是脑袋开光了一样,猛写了两行,又没动静了,发呆过了半分钟,开始刷起了手机。
沈白无奈地看他一眼。得,这下不抱怨了,时不时嘎嘎乐,笑弯了脊背又惊坐起,关上手机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周原和卢正林看似平静实则认命,没课的时候躺床上呼呼大睡,之前宿舍基本见不着人的卢正林成了宿舍常驻人员,因为年初分手了。
在宿舍哭了两天,emo了一个月,周原骂他死恋爱脑,后来终于不知是想开了还是没招了,又恢复正常状态了。
沈白想起自己曾经跟乔叙闹别扭的时候,似乎也跟他的状态差不了多少。
可是跟爱的人分开,怎么会不难过呢?
思绪又放空,沈白右手撑着额头,合眼休息了一下。
等六月份毕业,他就彻底进入社会开始工作了,实习的律所对沈白很满意,还说毕业回去继续任职的话,就能够从小助理晋升成正式员工独立接案子。
他始终秉承着自己的原则:只帮正义的一方。
并且现在的他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乔叙嘴上没说,却总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他。
温度一升就意味着夏又快来了,平时打打闹闹,开玩笑说再也别见了室友,真到了毕业要分别的日子,大家反而又有些舍不得了。
操场上熙熙攘攘。
学士服一穿上,沈白就听一旁传来一声嚎叫。
他印象里冷静沉默的卢正林正抱着周原,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靠兄弟,你怕不是借着毕业的劲儿又想你前任。”周原一言戳人心。
给梁光明整得在一边大笑,还说着:“别刺激他了,他要碎了。”
沈白叹了口气,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难过了,实在放不下就去追回来,有什么问题解决掉。”沈白说。
卢正林吸着鼻涕直起身,想从周原的肩转成沈白,胳膊刚要落下瞅见朝这边走过来的沈白男朋友,又一个假动作似的到了梁光明胸前。
“有、有问题......她不解决事,她、她解决我呜呜呜......”卢正林带着哭腔,埋在梁光明胸口。
沈白还疑惑他这个假动作是怎么回事,忽然一顶帽子扣在他头上。
“嗯......谁啊?”沈白摘帽子的手被抓住。
“你男朋友。”乔叙凑到他耳畔。
“你拍完毕业照了吗?”沈白歪头,忍不住扬起嘴角。
“嗯,还想跟你一起拍。”
相差好几岁,难得的同一年毕业,乔叙觉得很有纪念意义。
“那要排队了哦。”沈白吐了下舌头,弯起眉眼。
“啊~大忙人呀沈白同学。”乔叙正开着玩笑,沈白他们班班长开始喊话了。
“大家都过来拍毕业照了!!”
乔叙:“去吧宝宝,别让我等太久哦。”
照片定格,宣告着学生时代就此落幕。
大家也开始到社会处处碰壁。
沈白任职后接到的第一个案子是有关家暴的,他的当事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比他大不了多少却显得格外憔悴,身上脸上大大小小的青紫和暗红,新伤旧伤交杂在一起。
天还不冷,第一面女人却裹得严严实实,大衣长裤,摘下围巾口罩后露出脸,沈白呼吸一顿。
“您......您好,我叫沈白,看您的样子是正在遭受什么吗?”
“嗯,我叫刘娇娇,我丈夫家暴......我想起诉他,我要离婚。”女人暗淡的眼里多了一抹光。
沈白:“关于一些细节请如实告知!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助您。”
女人叹了口气,从结婚初开始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