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问渠不耐地皱起眉,两人是打定主意不说了,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随意挥了挥手,让两人退下。
要不是搜魂、回溯时光太消耗灵力,他可能会重新回到闭关室,不然,他也不会用这么蠢的方式来回浪费时间。
或许,回到金府可以解开他的疑惑。
江问渠眉间舒展开来,金光一闪,他在原地消失。
“他叔……”
王婶回头看,房间内已经没有了江问渠的身影,她看向张叔想说什么,被张叔摇头止住,两人沉默着,一同朝靠近荷花池的木屋走去。
……
往日辉煌的金府现在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江问渠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而来,看到的就是眼前残垣断壁的景象。
他定定地看了片刻,转身找了个茶摊随意坐下,拿出一袋灵石砸在桌子上。
片刻后,一人如鬼魅般出现,一个衣着简朴、平平无奇的青年自然地落坐于江问渠对面,低声问:“仙长,您想知道什么消息?”
江问渠不紧不慢抿了口茶,微微一笑:“金府?”
青年:“欸,仙长,您可是问对人了,冒昧问一下,您是金府的挚友亲朋、敌人还是陌路人?”
“有何分别?”
青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区别可大了,要是您是前者,我劝您什么都不要管,以后谁问您,您都要说金府一个人都不认识,躲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哦,怎么说?”
“您不知道、”青年见他神态放松,没有一丝悲痛之色,明白对方并非前者,青年又加了一层隔音罩才继续说:“仙长您可不知道,金府五年前出了灭门的惨案,您知道更诡异的是什么吗?”
青年吊足了胃口,故意停下不说,眼珠直勾勾地看着江问渠身边的灵石袋。
江问渠了然一笑,把灵石袋推到对方手边。
青年掂了掂手中的袋子,笑容更加殷切道:“更诡异的是,悬赏灭门凶手的金府旁支,连同揭下告示的修士们也一个一个不知失踪,后来再也没有人敢提金府的这两个字,生怕自己遭到报复。”
“那你不怕遭到报复吗?”
青年闻言一笑,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这有什么好怕的,凶手和金府上下有血海深仇,但对方不会肆意滥杀无辜之人,除了金府的老爷少爷们遭了殃,其余仆人们都没有什么事,依我来看,兴许对方在金府当过奴仆,在老爷少爷手低下吃尽了苦头,造就一番神通后,回来报仇来了。”
“你似乎很高兴?”江问渠挑眉问他。
“嗐,其实城里的人都挺高兴的,终于摆脱了金府的荼毒。您可不知道,金府仗着和城主有交情,再加上仙门子嗣撑腰,他们做出过多少欺男霸女、草菅人命之事,金府被灭也在情理预料之中。”
青年啧啧感叹,见对面之人微微低头思索着什么,似乎已经没有听他在说什么了。
他有些好奇,对方既不是仇人也并非亲朋挚友,问这些做什么,正欲开口询问,却见对面那人扬起一抹古怪的微笑,青年背后一凉,赶紧把没有说出的话给咽下去。
青年小心翼翼试探道:“那,仙长,您没什么要问的,我就先退下了?”
对面那人只是轻瞥了自己一眼,青年只觉浑身血液凝固,求生欲令他毫不犹豫地扑通一声跪下,连连求饶道:“仙长,小的知错!请饶小的一命!”
头顶上方久久没有动静,青年抬头懵了,这桌除了自己还有那一杯茶,哪里还有其他身影。
哗哗哗--
劲烈的风吹得林叶哗哗作响。
枫制完木具刚起身,灵荷就站在他身前不足三寸的位置,那双琉璃般的眼眸紧紧地注视着他,阳光照进对方的瞳孔,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枫凝视那双眼,竟有了头晕目眩之感。
“五年前,你曾走出结界,去了人类城镇,是吗?”
灵荷和他对视,两人距离很近,灵荷的嗓音又轻又软,如同情人般在耳边温柔缱绻。
“的确,但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枫晃了一下神,清醒后无声后退,如实道。
灵荷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停止,抬眼看他,瞳孔中喜悦与痛苦交织,他温柔又怜爱地看着枫,柔声道:
“没关系,我记得就行。”
说话间,一把木剑浮现在灵荷的掌中,他并指于剑,目光紧紧地看着他,语气更加甜蜜:
“枫,你被魔物侵占了心神,我来助你解脱。”
话音未落,木剑裹挟着剑气,掀起万丈声浪,朝枫直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