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你的胳膊会长回来的。”
黄衣女子端着一碗东西,把想起身的周默再次按下。
周默明白是对方救了自己,但无奈不能起身,只好躺着,表情郑重感谢道:“多谢恩人,救下了在下的性命,在下无以为报,只能……”
“停!”
黄衣女子表情似乎有些难言,比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周默不知道手势什么意思,但还是听话地没再说下去。
黄衣女子有些无奈:“真的不用报恩,那蟒蛇还有蜈蚣怪是被我惊动的,要说也是我连累你倒了霉,是我道歉才是。”
“恩人……您言重了。”
周默内心震撼,怎么会有如此心地善良的女子?要是别遇到旁的修士,别说受其连累,救你一命了,不把你当做肉盾扔给妖兽就算不错了。
他的师兄不就是这样吗?
想到师兄,周默连忙问道:“恩人,你在密林中有没有见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修,他是我师兄,不幸和我走……散了。”
“别恩人恩人的称呼我了,叫我江……姜儿吧,你说得那个师兄,已经被蟒吞了。”
周默即使对闻恪不喜,但是听他死亡的消息,内心还是难免悲痛,却又看到姜儿表情无奈道:
“本来你师兄是不会有什么事的,但是在逃避巨蟒的途中,他想用灵力偷袭我,结果被我的灵力反震,慢我几步被巨蟒吞了。”
周默:“……抱歉。”
以他自己的经历,他就知道师兄对恩人做了些什么,心里的感伤瞬间被羞愧取代。
姜儿笑眯眯道:“没事,反正我也没事,哦,这碗汤你可以多喝一些,可以缓解你的伤痛。”
周默沉默地接过碗,灰色无神的眼眸似有清光晃动,麻木冰冷的心脏仿佛被一股暖意包裹,身上的伤都痛得没有那么明显了。
自他加入门派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关心他的伤痛。撇去杂念,他把药汤一饮而尽,凝眸看着姜儿,轻声道:“多谢。”
昏沉的睡意再次袭来,周默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的睡意,陷入沉睡的一瞬间,他看到对方沉静在在身旁打坐,连一丝不安也没有,周默难得陷入香甜的梦中。
江问渠看着对方沉睡的样子,虽然看着高大,但经过疗伤探灵骨所知,这小孩才十七岁,不由得摇头笑了笑,“逞强的小孩……”
周默这孩子果然很逞强。
自周默醒来之后,哪怕是断臂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完毕,他就开始帮助江问渠一起采摘灵草,驱赶小型妖兽,有什么脏的累得活他一定抢着做,有什么危穴险途他一定要第一个去。
生怕无法偿还恩情一样。
但过于积极就会不小心致自己于险境。
就像现在,周默去采摘千年灵玉果、没有注意树下的食人花,结果只剩一双腿漏在外面,吓得江问渠连忙斩断花梗,把人从黏腻的花液包裹中捞出来。
江问渠无奈地看着眼前,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小孩,见他整个人带着做错事的窘迫,也不好说他什么,只能给他一张帕子擦脸,叹气:
“你好好呆着,伤好之后在帮忙也不迟。”
周默接过手帕,只好在一个安全的树下老老实实地坐着,看恩人采摘果实。
江问渠轻轻一跃,无声地落在一长满颗银白色树叶的大树上,靠近全数仅此一颗的灵玉果,手握寒冰轻轻一拂,闪着银光、形似榛子的灵玉果就躺在他的手中。
“看来姜儿道友收获颇丰啊。”
一个阴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问渠凌空一跃,躲过对方致命一击,破碎来自上而下的缚灵阵,飘然而下。
隐藏在暗处的人一一现身,蓝贺被人扶着从同门身后走出,目光阴狠地盯着江问渠,道:“姜儿道友,你说巧不巧,我们刚进入归元境,就遇到了你,简直是上天安排好的一样。”
蓝阙宗其余弟子同样恶狠狠地盯着江问渠,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实际上江问渠和他们大多都没有交际。
江问渠神色淡然,处惊不变。
看到江问渠一脸淡定的模样,蓝贺仿佛想到在白翼洞穴的屈辱,他脸色扭曲道:
“没有风听澜撑腰,我看你要高傲到几时,结阵!”
蓝贺一声领下,四名蓝阙宗弟子各占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金光浮现,无数符文缠绕着形成密不透风的古阵,把江问渠牢牢困锁在里面,动弹不得,数道剑意密针,从四面八方朝江问渠射去,似乎要把他穿成筛子。
“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