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看戏的人:“……”
这些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被泥糊的面目全非的江问渠,再看看仙姿出尘的风听澜,所有人脑子里都围绕一句话:风道长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延迟反应过来的江问渠:“……”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串问题不停地闪烁:
说好不再见呢?怎么像喝水一样把道侣顺口就说出来了,还有当事人同意了吗,你就说是你道侣?
一道不确定的声音打破寂静,弱弱地说:“不是说,风道长的道侣仙逝了吗?”
风听澜盯着那人,没有说话。
被他盯着的蓝衣修士感到一股莫大的压力朝自己袭来,连忙改口:“那是我听错了,风道长,真是抱歉。”
视线消失,蓝衣修士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他摸着自己额头上的汗水,送了口气,但很快这口气又被一人的话提到胸口。
身穿翠竹法衣的年轻男子瞪大眼睛反驳:“怎么会是听错,这明明是风道长——你的师兄曾亲口承认过的!”
刹那间,无数视线齐刷刷直射向江问渠、风听澜二人。
既然风听澜的道友死了,那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何人?
如芒刺背的江问渠再也顶不住那么多人八卦的眼神,赶紧打断风听澜胡言乱语,先他一步讲话:“风道长,你认错人了,我是姜儿,只是一名普通女修而已,不是你的道侣。”
纤细柔和的女声一下子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叫姜儿的女修把脸一擦,露出一张清秀婉约的女子样貌,众人看着她纷纷惊掉了下巴。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下想去追食火白衣蝶的散修停下了脚步,暗自给修士使绊子的魔修放下手中的东西,内讧的宗门弟子暂时停下打闹。他们纷纷把目光聚焦到风听澜身上,想听他怎么说。
据他们听来的八卦中所知,传闻中风听澜的道侣确定以及十分肯定,是一名男修。而现在风听澜却把一个女修当做道侣,那么这件事就耐人寻味了,不知是风听澜和他道侣是分道扬镳了,还是被称为深情专一、道心坚定的风听澜移情别恋了?
然而兴致勃勃地想看两人争执吵闹、爱的死去活来,最好能打起来的场面并没有如众人/魔想象那样出现。
他们只见,风听澜停下靠近朝姜儿的脚步,低头朝姜儿说了句:“抱歉,是我说错了。”
众人:“……”
就这?原来只是一个乌龙吗?
还以为能散播谣言了呢。
无聊,散了散了。没听到八卦的人、魔一脸不爽地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很快把风听澜他俩抛在脑后。
而一人没有离开,待在阴暗的角落里暗暗盯着两人,打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没有那么多视线盯着,世界瞬间清静了。江问渠擦擦头顶的汗,心里有些气闷,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非要胡说八道,他真的担心出去以后,随便去一个地方、哪怕是穷乡僻壤也能听到的,一些不知经过多少次加工的的谣言了。
一条干净洁白的帕子递到他的面前,江问渠看着帕子没接,礼貌地问:“风道长,打扰了,刚才人多,不方便问,我的两个徒弟是在你这儿吗?”
“此处人多眼杂,我把他们放入灵囊,等找一处清静之地再让你们相见。”
风听澜从善如流地收回手帕,神色没有半分不悦,这让在背后偷看他们的人瞪大了双眼。
江问渠:“多谢。”
他已经不知道道过多少次感谢了。
风听澜没说话,轻轻朝江问渠摇了摇头,他的表情依旧平淡,只是细看就会发现,他那蓝紫色的瞳孔中划过一丝黯然。
两人一时无言,气氛沉寂了下来,无声的尴尬在他们之间蔓延。
江问渠抬头望天,内心窘迫:前两天自己说得那么决绝,颇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谁能想到,第二天转头就碰见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村头诀别呢?早知道当初就不那么说了。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时的表现,江问渠尴尬地一阵头皮发麻。
“我并非故意跟踪你。”
清越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打断了江问渠的胡思乱想。
江问渠看他:“什么?”
风听澜目视前方,缓缓眨了下眼:“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神情依旧淡然,但是江问渠却能听从他那平淡的语气里听到震耳欲聋的寂寥与落寞。
其实也没有不想见。江问渠垂下眼眸。
又听他道:“但此处为归元境,你和你的弟子单独行动,我不放心,所以……”
风听澜一时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
“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组队吗?”江问渠猜出他的下一句话,直接变被动为主动,干脆利落地反问他。
风听澜一怔,而后眉目如雨过天晴般舒展,浅笑着朝江问渠点了点头。
江问渠默默收回视线,内心嘀咕,只是组队而已,笑得那么好看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