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明怜悯地看了他一眼,眼睛传递着江问渠没有过过好日子的怜悯。
江问渠看到后:“……”
他本想反驳,但一想到自己和澄明吃穿住行,江问渠沉默了。
比起其他师父给徒弟灵石、灵药、功法、武器、房子等,他给澄明的只有暂住的古庙,平淡的吃食,甚至新衣服都没澄明买几件……
这无外乎指明,他是真的穷。
江问渠停下脚步,澄明也跟着停了下来,眼神疑惑地看着他。
“走,师父带你吃香喝辣去。”江问渠按住他转身,走回热闹的集市。
苦什么也不能苦孩子,不想跟人交流的江问渠凭借这着这份信念走回人群。
……
江问渠这一路给澄明买买买个不停,终于在试了无数套衣服后,澄明撑不住了,双目无声地摊在椅子上。
他气若游丝道:“师父,别买了,我真的累了。”
江问渠有些纳闷地想:澄明平时上山打猎,下河摸鱼的时候不是精力挺好的吗?
但他没说出来,既然徒弟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点头同意了。
买完,他们又去了家食肆,江问渠点了一桌澄明爱吃的菜,澄明坐下以后就埋头狂吃,江问渠则是闲闲地饮着茶,听里面的修士七嘴八舌地说一些八卦。
“哎,你们听说没有,归元境要开了。”
只见四名修士围在一桌,一名黄衣修士低声朝同伴说道。
“瞧你那么小心翼翼的模样,我还以为是什么新鲜事儿呢。”坐在他对面的人无聊地转着杯子。
“啧,我还没说完呢,听说魔界的人也会去。”
“什么?三年了,清虚真人和冲虚真人还没将那魔物浮诛吗?”
黄衣修士撇嘴:“你以为魔物那么轻易能除掉的吗?那可是接近魔尊修为的魔王,听说是在一个叫什么来仪城的小地方给放出来的,到现在还没有被抓获,不知道那魔物是何修为了,只希望到时别天下大乱就好。”
他身旁的灰衣修士嗤地一声笑出来,“天下再怎么乱也轮不到我们这些无名修士来撑着。”
“说得也是。”对面另一名修士举起酒杯,几人碰杯共饮。
江问渠听得有些好笑,来仪城是个小地方,他们所在的也不是什么大地方。
这个地方甚至不能称为城,它是一个处在妖界、人界中间的聚落,里面凡人、妖、修仙者等交错混杂,但好在大家都没什么大能,因此大多数时候还算相安无事。
江问渠他们每次说进城,其实也是去聚落里面交换一些物品,他们距离真正的城池还是非常遥远的。
此时,一名猫耳棕发少年从外面进来,坐到江问渠他们身后的那桌,猫耳少年模样看着小,但说话嗓门还挺大,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只听他神神秘秘跟同伴说:“你猜,我打听到什么消息?”
同伴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好奇地问:“什么消息?”
猫耳少年咧嘴一笑:“听说青云宗三年没出现的那位,他也会进入归元境。”
同伴惊讶:“你是说姓风的那位吗?他不是为他死去的道侣在守寡吗?”
嘎吱一声,奇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猫耳少年疑惑地回头看,只见一个沧桑大汉正面无表情地盯着手中杯子。
看样子只是一个凡人,没有什么异样,猫耳少年排除心中疑惑,继续回头给同伴讲:“哎呀,那都是传闻,实际上那位是因为险些被魔物夺舍,被他师父关起来用洗灵池清洗魔气呢。”
“洗灵池?那得有多大的毅力能撑到现在?我听说被魔物夺舍或者同化的修士,十有八九无法忍受洗灵池对他们灵魂的鞭笞,最后都身死道消了。”
猫耳少年连连叹息:“可不是,听说,不仅要洗灵,每日还要挨鞭刑,也得亏他一身的修为,要不然这么折磨下去,人早就不行了。”
同伴也心有余悸道:“幸好我不是人,不用承受人修严苛的训诫。”
嘎吱又是一声怪响,这声音像杯子被人用力攥在手中发出的嘎吱声,猫耳少年和同伴纷纷去看,只见那个大汉依旧神色淡淡,平静地饮茶,好像他们刚才听到的是错觉。
黄衣修士他们也听到了,于是也跟着聊天,直接说出自己的疑惑,“你们说得我们大多都知道,但是有一点你似乎没有说对。”
猫耳少年一愣,于是不客气地反问:“我哪一点没说对?”
黄衣修士挠头:“那位确实有位道侣,听说好像叫什么江什么渠,他们宗门都承认的。”
“噗--”
听到茶水被喷出的声音,猫耳少年他们、黄衣修士一桌都朝声音源头看去。
结果只看到那个大汉仓皇离去的身影。
猫耳少年盯着那道身影,不满地嘟囔道:“搞什么啊?听到那位有道侣那么激动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风听澜的道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