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
微弱的敲击声将沉睡的人唤醒,江问渠蓦然睁开双眼,他惊愕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黑漆漆的狭小空间里面,并且不妙的是,自己的手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
左手一擦,一道火光出现,他借火光查看自己的情况,原来他正躺在一口石棺里,烛火下,只见自己的双手表面没什么大碍,想象中的手指断裂、血肉模糊也没有出现。
那为什么会感到非常明显的剧烈疼痛呢?
咚咚咚,咚咚。
敲击声再次从外面传来,江问渠仔细去听,敲击声三长一短,很有规律,很有可能是李清许他们,他也连忙敲棺回应。
再次得到肯定的信号后,他也不再坐以待毙,准备用灵力暴力开棺,结果尴尬的是,棺椁纹丝不动。
江问渠也没放弃,来回尝试了灵符、木偶的武器和还春的攻击,得到失败的结果后,他才停下盲目攻击。
能困住一个筑基修士,有剧烈疼痛,□□没有明显可见的损伤。
他明白了!
江问渠头脑中灵光一闪,左手握拳兴奋拍在左手上。
为了验证他的想法,他缓缓地释放大量灵力,果然身上的疼痛感更强,灵力紧缩后疼痛感也随之减缓。
果然是这样,这口棺材在吸收他的灵力。
问题找到后该如何解决呢?
正在江问渠苦思冥想,不知该怎么做的时候,他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一段不久前发生的对话:
“焕云,为什么魔灵不会攻击你呢?”
“我也不知道。”
焕云似乎有些苦恼,片刻后她想到了什么,惊喜地对众人说:“不然,我给你们每个人分一点我的血,把血涂抹在身上,也许魔灵也不会攻击你们啦。”
“咦,我才不需要弱者的血。”黄啬嫌弃摆手。
“姑奶奶给你血就不错了,轮得着你挑剔吗?老实捧着!”
回忆以黄啬委屈捧着瓶子的画面结束。
江问渠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入手心,然后认真地把自己涂抹均匀,最后双手用力朝上一推。
终于推开了一条缝,他用力将石棺掀到一旁,小心探出头打量了下四周,发现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竖立黑棺,它们被镶嵌在石壁上,临空高悬,向下望去,中心露台处,一个黑红色的棺椁打开,里面却空空荡荡,毫无一物。
来不及多看,他听到不远处的敲击声越来越弱,急忙翻身飞向那里。
“呼--”
黄啬把棺盖一推,大口喘息,他的脸色苍白,全身因疼痛颤抖,但还没来得及喘匀气息,就急忙抓住江问渠的手说:
“刚才还有一个敲击声,但是现在已经听不见了,就在我的旁边。”
江问渠二话不说,在他旁边挨个敲击石棺,终于听到一个微小的声音回应了他。
江问渠贴近缝隙处,传音给里面的修士,让他把焕云的血涂在身上,过了一会后,里面再次传来微响,却没有人出来。江问渠心想不妙,他赶紧推开石盖,发现里面躺着的正是蓝毅。
蓝毅虚弱无力地躺在石棺里,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江问渠和黄啬急忙把他扶出来,落到下方的空地上。
绿、黄两道的灵气交织,不断为蓝毅输送着灵气,过了十息,他的脸色才恢复一丝红润,自己也可以通过补灵丹自行恢复灵力了。
“只有你们两人在这吗?其他人呢?”
狂磕一瓶补灵丹后,蓝毅才开口问江问渠两人,他的嗓音沙哑,可见被石棺伤得不轻。
黄啬也缓过来了,也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不知道,我跟着方濂进入光门,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就在石棺里了。”
“我也是。”
江问渠也是跟在李清许身后,然后白光一闪,他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蓝毅起身,锐利的眼神向周围的黑色石棺扫过,最后在中心露台一口敞开的红棺处停顿了下来,他表情凝重,想也不想问出来:
“这口红棺是你们打开的吗?见过里面的东西吗?”
江问渠和黄啬几乎同时回答,说话的同时,身体也在向彼此靠拢,灵识默契地朝四周扫去。
“不是。”
“没有。”
蓝毅迅速和他们背靠着背,全身肌肉瞬间紧绷,他把手放在后腰,轻声对两人说:“看来我们有麻烦了。”
“你们是在找我吗?”
蓝毅话音未落,一道暗哑低沉带着愉悦的嗓音就在三人耳边炸响。
血红色的身影逐渐显现,带着残暴嗜血的魔气朝三人扑面而来。
“是魔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