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蔡斯顿了很长时间,似乎在给卡米莉亚反应时间,“莱尔在当傲罗的时候遭到了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的报复。”蔡斯看起来轻描淡写地说,卡米莉亚看出来蔡斯心里并不如表现出来得这么平静,只是向他这样的研究员不能对研究对象表达出过多的情感。
“从那之后我们就从巫师村庄搬走了,辗转多地终于在这里定居下来了。”霍普将菜端到桌上,“我们不想离开莱姆斯,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们的儿子,我们永远不会抛弃他。”卡米莉亚用无杖魔法帮助霍普将所有菜都端到餐桌上,霍普感谢了她,卡米莉亚发誓,这是她第一次心甘情愿地用漂浮咒端菜。
“可是为什么呢?”卡米莉亚问道,“只有在月圆之夜狼人才会变身呀。”
“虽然是这样的,但是一旦我变身后就会失去作为人的意识,狼的想法占据我的脑袋,我会不由自主的嚎叫,还会毁坏屋子里所有的东西,试图跑到外面去。”莱姆斯在听到蔡斯的声音时就醒了,狼人的听力比普通人敏锐好多倍,他还是选择装睡,他不想看到卡米莉亚知道他是狼人之后的表情,肯定很恐怖——没有人在知道他是狼人之后不露出惊吓的表情。
卡米莉亚走到他身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蔡斯将头转过去,不愿意看这样的场面,尽管他知道卡米莉亚很喜欢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甚至不分性别地给人拥抱。
莱姆斯还是第一次从除了父母之外的人那里得到拥抱,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脚好像都被定住了一样,他无助地看向蔡斯,发现蔡斯转过头之后又将救助的目光转向霍普,霍普冲他做了一个“抱回去”的口型,莱姆斯这才像反应过来一样,举起双手搂住卡米莉亚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
狼人的嗅觉让他闻到卡米莉亚发丝间若有若无的香气,柔和的阿拉伯茉莉香气让他感觉自己处在想象与现实之间,梅林啊,他真的分不清他是不是还在梦里。他微微用力将卡米莉亚往自己怀里带——这是他第一次做出这么大胆的动作,卡米莉亚的腰肢软软的,但是她的肩膀却很硬,骨头硌得他的下巴很疼,他转了个方向,把整个脸都埋进卡米莉亚的头发里,卡米莉亚将头也枕在莱姆斯的肩头,现在他们两个人密不可分,莱姆斯希望时间就在这一刻停下,他知道自己有多贪念这样的拥抱。
莱尔推门而入时就看到这样的画面,霍普满脸欣赏地盯着自己的儿子将一个黑头发的女孩紧紧搂在怀里,一旁的蔡斯(他知道今天蔡斯会来)斜靠在碗柜上,一脸没眼看的表情,屋子里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已经回来了。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莱姆斯脸红着将卡米莉亚放开,霍普招呼着众人到桌边吃晚饭,蔡斯走上前去拉着卡米莉亚坐到一边,很显然他不想在晚饭的时候也看到两个人腻歪在一起,(有一个詹姆已经够了!)蔡斯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给卡米莉亚上一堂生理课,尽管她才十岁,还处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但是蔡斯每次看到她和男生走得太近心里都会涌起惊涛骇浪,他害怕卡米莉亚无声无息地被这些男生拐走。
霍普和莱姆斯坐在另一边,莱尔坐在桌子的最前端,他们其乐融融地完成了晚饭。晚饭后,蔡斯将莱姆斯拉到他的房间里,他要询问莱姆斯本人一些关于狼人的问题。莱尔用魔法将所有碗筷清洗干净放回碗柜里,霍普带着卡米莉亚到屋子后面的花园里看她种的花草,卡米莉亚惊喜地发现霍普简直是一个园艺达人,不管是麻瓜植物还是神奇草药她都能照顾得很好。
“这不是什么难事,我现在有大把大把的时间陪伴家人,照顾这些花草只是顺带的。”霍普看着卡米莉亚的表情只觉得好笑,她可太喜欢这个把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女孩了,更别提她是第一个接受莱姆斯是狼人的小巫师了。
“如果不是芬里尔·格雷伯克,你们肯定会过得更加幸福。”卡米莉亚认真地说,“你介意帮我养一些山茶花吗?你的花园里所有的植物都长得很好,霍普,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擅长园艺的人!最近天气太冷了,有些我种的山茶花都被冻得快蔫了,你可以试试是否可以帮我救活它们吗?”
“没问题,我会尽全力一试的。”霍普将卡米莉亚带回屋里,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蔡斯和莱姆斯已经结束了谈话,莱姆斯看起来高兴了很多,他示意卡米莉亚跟着他走进他的卧室,把客厅留给三个大人。
莱姆斯的卧室还没有卡米莉亚卧室的一半大,只放了一张单人床,一个小衣柜,莱姆斯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叠放在里面,一个书桌,一把椅子书桌上面是木头打的书架,所有家具看起来都很陈旧。莱姆斯拉开书桌旁的椅子,卡米莉亚坐在床上,床垫软软的,被子毛茸茸得很厚实,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陷进去了。
“明天你会来吗?”莱姆斯小心翼翼地问,他知道明天蔡斯会来观察他变身的情况。
卡米莉亚摇了摇头,“我不想来。”
“为什么?”莱姆斯追问道,他心里也不希望卡米莉亚来,变身过程很痛苦,他不想卡米莉亚听到他狼狈的嚎叫。
卡米莉亚走到莱姆斯身边,牵起他的手,将他拉到床边坐下,头靠在莱姆斯的肩上,两只手环住莱姆斯的腰。
“我不想看到你难受的样子。”
莱姆斯将卡米莉亚的手拿开,“太近了,卡米莉亚,你不应该靠异性那么近。”他慌忙挣脱开卡米莉亚,走到书架边,拿出一本书递给卡米莉亚,想了一下,还是在卡米莉亚的身边坐下了。
“《女生秘密书》,”卡米莉亚念出书名,好奇地看了莱姆斯一眼,“你怎么会看女生的秘密?”
莱姆斯的脸突然涨红了,他结结巴巴道:“妈妈给我买的,她给我买了很多书,她希望我即便只能待在家里也要尽可能地多看看世界,呃,人体知识也是了解世界的一部分吧,我猜。”
卡米莉亚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打开书读了起来,很快她的脸也越来越红,蓦地,她放下书,盯着莱姆斯的眼睛说:“我总算知道蔡斯为什么总是不愿意看到我和男生亲近了!”
“你应该和男生保持适当的距离。”莱姆斯赞成地说,想到下午的那个拥抱,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越发不确定起来。
卡米莉亚困恼地抓了抓头发,“可是我下午抱你并没有别的目的,我只是想安慰你,告诉你我能够理解你。”
回想起那个拥抱,莱姆斯觉得卡米莉亚身体地触感还停留在掌心,他低下头不让卡米莉亚发现他绯红的脸颊,闷闷地说:“卡米莉亚,你还是不要和男生靠得太近,不是所有男生都是好人的。”
“现在我知道了。”莱姆斯听着卡米莉亚的声音,仿佛可以看到她无精打采的样子。“莱姆斯,你会对我做不好的事情吗?”
压下心底“不好”的念头(小狼只是喜欢抱抱有什么错),莱姆斯抬起头来直视卡米莉亚的眼睛,他保证道:“我永远都不会对你做不好的事情,永远都不会伤害到你,我发誓。”
“这话听起来像是保护公主的骑士说的。”
“我可以做你的骑士。”莱姆斯着急地保证道,慢慢地他又犹豫起来,“你需要我这样的骑士吗?卡米莉亚。”想到自己狼人的身份,莱姆斯深感自己不配做卡米莉亚的骑士,在他眼里卡米莉亚是全世界最尊贵的公主,比下午他们一起看得仙蒂瑞拉更善良更勇敢,更值得一个幸福美满的生活。一位公主殿下的骑士不应该是丑陋的狼人,他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今天的他太快乐了,快乐到得意忘形,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卡米莉亚没想到在莱姆斯眼里自己居然是一位公主,她兴奋地手舞足蹈,“如果遇到坏人,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和他战斗。”她边说边比划着拿着魔杖决斗的样子,“如果遇到我没有办法制服的野兽,你可以变身成强壮的狼人帮助我,这太棒了,莱姆斯!”
莱姆斯看着卡米莉亚激动的样子,也陪着卡米莉亚一起笑了出来。
平复下来后,他们继续一起看《女生秘密书》,卡米莉亚快已经看完了男女差异这一部分,她正想继续往后翻页,莱姆斯制止了她的动作,后面的部分是关于女生生理现象的,他担心有自己在身边卡米莉亚会不自在。
“后面的部分你回家再看好吗?”莱姆斯伸手将书合了起来,“现在你该记住的就是不能和男生有太亲密的接触。”
卡米莉亚想到詹姆,她平时很喜欢和詹姆呆在一起,有的时候詹姆会把她搂在怀里,“和哥哥靠得太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卡米莉亚怀疑地问道。
“没事的,你们是兄妹。”莱姆斯安慰道,他以为卡米莉亚口中的“哥哥”指的是蔡斯。
卡米莉亚这才放下心来,她完全不想疏远詹姆,与詹姆的亲密接触总是让她感觉很愉快。
莱姆斯将《女生秘密书》送给了卡米莉亚,他认为自己确实不需要了解“女生的秘密”了,但是卡米莉亚需要,蔡斯看到莱姆斯的礼物,赞赏地拍了一下莱姆斯的肩膀,与同龄人讨论生理问题肯定要比和哥哥探讨这种问题要轻松得多。
“明天下午我会准时来。”他朝霍普和莱尔点了点头,卡米莉亚朝卢平一家人挥了挥手,“再见!莱尔!霍普,明天我让蔡斯把那些山茶花带给你,麻烦你啦!再见!莱姆斯,记得写信给我!”
莱姆斯站在莱尔身后笑着对看卡米莉亚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看着蔡斯拉着卡米莉亚移形换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