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转眼八十年过去。
这段时间,横崖山脉格外热闹。不过这种热闹并不令人高兴,反而叫人胆战心惊。
因为,天冀城和鸣岩仙门的修士,就要在此开战了。
上至化神、炼虚,下至元婴、金丹,成百上前的修士聚集在此,无数法宝的灵光照亮了夜空,打得山河变色,昼夜不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虞从蛰来到了进阶炼虚的最后关头。
……
“那边是怎么回事?”阳元褚微微眯起眼睛,“炼虚天兆?有人打算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进阶炼虚?”
“看样子是的。”阳朝暇遥遥辨认了一下,“不过,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
“你懂什么?”阳元褚的呵斥之声打断了阳朝暇的话,“你尚未进阶炼虚,如何就知道那是炼虚天兆呢?要我说,还是老老实实修炼,待会儿躲在大家后面,不要叫人伤着了。”
这样的话当面说出,属实不给阳朝暇面子,于是就有人出来为她说话。
“你们不要急着为她说话。”阳元褚却是十分不在意,“修仙世界,实力为尊,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何况,无论是从辈分还是修为来说,我一个长辈教训晚辈,你们这么着急干什么?”
此言一出,旁人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倒是有人悄悄劝说阳朝暇低头的。
阳朝暇却是偏不,反而说道:“值此鸣岩仙门与天冀城大战之时,有人胆敢在此进阶炼虚,实在是不把两大势力放在眼里,该好好教训教训。”
阳元褚冷笑道:“看来是口服心不服,也罢,等到此战结束,我老人家就压制修为,跟你比试比试。”
一个长辈主动向小辈约架,这本来就是很厚颜无耻的事。可事情既然是阳元褚做出来的,符合他平时的为人处世,旁人纵然有异议,也不好再说什么。
更何况,约定的时间可是战后,那便还有转圜余地。于是,试图劝说的人彻底闭口不言。
阳朝暇倒也不怕,昂首道:“好啊,到时候就请您赐教了。”
说话间,一道传讯符飞来,却是命阳元褚等人上场了。
……
洞府内,多宝脸上出现难以掩饰的焦急之色,她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外面现在这么乱,万一主人这次不成,仅仅依靠我们两个的力量,真的可以护着主人全身而退吗?”
招财神色一凛,“不要说丧气话!按照妖族的秘法,我们可以在短时间内把修为提升到化神期,不惜一切代价,也能保护好主人!”
多宝仍然皱着眉,“化神期怎么能够呢?外面可是有不知道多少化神期,甚至炼虚合体期都有。我们在那些人眼中,不过是蝼蚁罢了。”
招财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更明白,多宝已经在担忧了,她便不能更添加负面情绪。随后,像是下了怎么决心似的,招财语气决绝地说道:“真到那个时候,只好让他们看看蝼蚁的力量了!”
……
化逸上人洞府所在地不那么稳固的空间,是虞从蛰此时最好的掩护,再加上其他的手段,她并不期望能完全遮掩住气息,只希望稍微争取一点时间。
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够百分之百安全的,修士所能做的就是,争取最大的可能。
所谓“尽人事听天命”,大部分的事情到了最后也就是这个样子。
对于一个大境界的提升,最要命的一个阶段就是熬过心魔。这一次,虞从蛰击退心魔之后,脸上的表情没有喜悦,也不存在什么劫后余生,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痛。
当她进阶成功,出关之时,招财和多宝都一脸喜悦地簇拥过来道贺。
这种高兴仅仅持续了很短的时间,随后便被一声呵斥打断。
“什么人?竟然敢在此地进阶炼虚!”
由于炼虚的雷劫实在太厉害,外围的布置实际上已经不再起作用,好在虞从蛰已经进阶成功,于是就直接迎上那挑衅的目光。
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但从气息上判断,对方受了伤,很重的伤,饶是如此,却没有任何陷入危险的意识,并且对那身后的追兵完全视而不见。
此人的底气究竟来源于什么呢?
虞从蛰目光扫过去,神识探查了更远处的情况。她看到了阳朝暇,看到了阳朝暇身上那代表鸣岩仙门的服饰,同样的暗纹,也绣在此人的衣袍上。
所以,这人来自鸣岩仙门?
只是瞬息之间,追兵便赶了上来,对方同样是一个炼虚期修士,打量着虞从蛰,目光惊疑不定。
“你是这个阳元褚的帮手?”
“不是!”
虞从蛰断然否决,随后却是一喜。
阳元褚,不是那个导致化逸上人陨落的罪魁祸首吗?得到化逸上人的传承,其中一个要求就是替化逸上人杀掉阳元褚。
只有化神期的虞从蛰自然是杀不了阳元褚,但眼下这种情况,似乎有机会。
杀意一旦出现,高阶修士之间,那是瞬间明了。
那追兵忽然朗声笑道:“道友,不如我们联手,杀了这阳元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