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关头，居住在此地的鲛人引动大阵，毁掉了面上的一切建筑。然后，剩下的鲛人进入此地，平静地迎接死亡。

按照玉简中的意思，这是由于敌人过于强大，而鲛人不愿意让敌人玷污自己的领地，于是作出来的举动。

虞从蛰其实没有在意这件事的真与假，她在乎的是传闻中鲛人故地的宝物在何处。

如果真的如同玉简中所说，上面的建筑是鲛人自己损毁的，那么所谓鲛人的“敌人”就没有进入此区域。如此一来，鲛人一族应该是留下了多年积攒的宝物。

但是，那些东西在何处呢？

虞从蛰神识已经在此地扫了数遍，刚才的玉简，地上的鲛人尸体，实在没有什么还能入眼的东西了。

倘若玉简中信息半真半假，关于鲛人辉煌历史是真，而此地鲛人灭族事迹则是进行了美化。那样一来。这里的宝物很可能经过一次大的洗劫，并没有剩下什么好东西。

要是从更坏的角度分析，地上这几十具尸体，说不定是被人逼着去死的。

很短的时间里，虞从蛰脑海中闪过诸多想法，同时也暗中观察那些来自禾峪大陆的同行者，尤其是巨猫族的成员。

她相信，那上古大妖绝对没有说出全部实情。

就算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一个逐渐被天道同化的意志，究竟还有多少“自我”，所表现出来的，到底是“自我”，还是天道本身，哪一方面又占据了上风，这都是难以预知的事？

此时已经离开那上古大妖的感知范围，虞从蛰内心更多的想法方才敢冒出来。

这些巨猫族成员是那上古大妖意志着重照顾的，或许自身就带着某些秘密也不一定。

而且，上古大妖自己的宝物不留给巨猫族成员，却要大老远跑过来抢这些鲛人一族可能留下的东西，甚至很有可能空手而归，这本身就很令人怀疑了。

……

以空间通道作为依托，唐陶夫人她们多次往返空间通道和禾峪大陆，对那上古大妖残存意志展开攻击。

当然，也不全是攻击，也有好言相劝试图合作的时候，只是收获了对方的重重一击，便又在恼羞成怒之下开始反击。

反击也是要消耗人力物力，于是到了某个时候，就会又开始试图谈判。在战与和，和与战的情况下反复拉扯，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一次休整的时候，唐陶夫人忍不住对那上古大妖的残存意志说道：“你到底是那大妖还是天道意志？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借道前往鲛人故地而已，并无冒犯之意。”

这样的话，自然没有得到回答。

唐陶夫人继续说道：“天道意志并不会如此狭隘，区区鲛人故地，也不值得天道意志如此护着。所以，是你这上古大妖的私心吧？”

还是没有回答。

唐陶夫人又说道：“以私心压制天道，这本就不可能。所以，你的意志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每一次出手，都意味着更加虚弱。我们可以坚持，你又能坚持多久呢？”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音。

唐陶夫人忽然笑了笑，“我看啊，这反倒是你被天道意志同化的征兆。天道早就看不惯你的存在，于是打算让你自己出手，快速消耗剩下的力量。这一点，我说的对不对呀？”

这一次，终于有了回应，不过不是言语，而是从天而降的紫色雷柱，带着难以言说的威势，直接朝着空间通道霹过来。

……

令虞从蛰略感失望的是，她并未从那些巨猫族脸上看到有用的信息。或许元婴期可以稍微隐藏内心想法，但元婴以下想要瞒得过虞从蛰的眼，那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玉简在传阅中又回到了虞从蛰手中。

“招财，多宝，用你们的方式找找。”这是虞从蛰给招财和多宝的传音，但她随后又对那些来自禾峪大陆的同行者说道：“大家都找找看，有没有忽略的地方。”

于是，众人都行动起来。

虞从蛰一边用肉眼观察，一边用神识探查，现场除了那玉简，并没有发现类似于储物法器的东西。或许是鲛人使用的储物手段不同，不管怎么样，除了玉简并无收获，这就是一个现实。

时间一点点过去，空气里逐渐有了几分焦灼意味。

咦？

虞从蛰忽然注意到某个地方，那里是鲛人尸骸躺着的位置，出于某种默契，大家一开始都没有去动这些东西。但是，半天都找不到想要的，于是就有想要试试的。

一个巨猫族的成员，用一个看似无意的动作，踢了一具鲛人尸骸一脚，轻微挪动的位置，露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巨猫族成员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并且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虞从蛰却因此移不开目光。

有些东西，它本来就在那里，而你，只有在“看到”它之后，才能意识到它的存在。

还在广清山的时候，头一次接触那小寰洲水下的鲛人洞，虞从蛰就有了这种感觉。

这或许是属于鲛人一族的奇特隐匿手段。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