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灵阵是等级非常高的阵法,它能够彻底遮掩某个区域的灵气波动,造成事实上的内外隔绝效果。能够布置此阵的人,绝对是大修士,而需要布置此阵的地方,自然同样了不得。
虞从蛰早就听说过此阵的名头,此次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初时不确信,再三检查之后,方才确认,这就是传说中的封灵阵。
不但如此,此阵所表现出来的手法,非常符合古籍中的记载,而且是非常典型的那种。
“难怪啊,第一次来的时候,居然没有发现。”虞从蛰发出叹息,“就在眼皮子底下,看来这东西跟禾峪大陆脱不了关系,就是不知道是好是坏了。”
招财说道:“整个禾峪大陆与世隔绝,不像是什么藏宝之地。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会不会是镇压着什么东西?”
多宝白了招财一眼,“就不能往好的方向想想?说不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正如此圈起来,防止外面的人轻易得到。”
“说的都有道理。”虞从蛰淡淡一笑,“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处理。”
其实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的,但是修行者就是这样,习惯了从别人洞府里面一本万利,于是对于各种奇遇抱有期待。可以说,冒险精神是刻在骨子里的。
并且,出于谨慎的考虑,放任这么一座封灵阵在这里不管,也不是什么妥当的处理方式。
招财说道:“封灵阵布置不容易,开启也不是容易的事,如果主人冒险去做,势必要花费时间精力,且后果不知。不如再看看。”
虞从蛰笑道:“是这个道理,我刚才想了一圈,对于如何打开此阵,并没有头绪。只是画中世界跟它产生共鸣,说不定是某种空间层面的联系。现在,我倒是怀疑当年随手绘制的这幅画,已经成了类似空间通道之类的法宝。”
这话不过是随口说出来而已,实际上画中世界自从成型之后,并没有出现沟通其他空间的事。而且被虞从蛰过度抽取过灵气,蕴养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勉强恢复几成而已。
多宝道:“主人似乎有空间神通方面的天赋,这可是堪比法则之力的神通,要是能好好利用,将来说不定能去传说中的异世界。”
这句话说中了虞从蛰的心事,将她记忆勾回了非常久远之前。
多宝悄悄观察虞从蛰的神态,只当是自己说错话了,正想着要如何开口挽回,却又听见对方开口了。
“倒是希望能有那么一天呢。”虞从蛰说罢,便望着那座孤峰,“也不知这是封灵阵的全部,还是封灵阵的一部分,再看看。”
差不多是同一时间,中州大陆,朝砚山。
温同秋躬身行礼,“晚辈温同秋,见过唐陶前辈,见过殷前辈。”
所谓“唐陶”前辈,即外人口中的唐陶夫人,本名在口口相传中并未出现。她是仙盟高层,合体期修士。
至于“殷前辈”,全名殷处缘,也是仙盟高层,合体期修士。她和唐陶夫人一样,都是活了千年以上的老怪,但都保持年轻面容,只是岁月沉淀下来的痕迹,再加上身居高位所带来的变化,无论谁看了第一眼,都不会将之同未经世事的年轻女修联系起来。
除了这两个合体期修士,同行的还有诸多炼虚、化神期修士,后者在温同秋面前是实打实的“前辈”,但是在合体期面前又是“晚辈”。于是,看着温同秋这么一个元婴期小辈居然能在合体期大修士面前说话,就有不够稳重的露出了那么一丝情绪。
仅仅只是如此,就足够温同秋难受的。但她面上不显,尽力维持着一个宗门实际掌权者该有的体面。
唐陶夫人打量着温同秋,慢慢地说道:“你们广清山如今一分为二,一部分到了亿宙大陆,一部分仍然留在此处,这是本座允许的。可是,你们是如何回报本座的?不过是一个小家伙,居然看不住!”
这个“小家伙”指的是虞从蛰,堂堂化神期修士在合体期面前自然不值一提,可却不是元婴期的温同秋能够将之留下来的。
不过,温同秋并未辩解,只是道:“这是晚辈的失职,请前辈责罚。”
唐陶夫人却是摆摆手道:“本座若是因此责罚于你,就是灭了广清山满门又有何用?如今倒是有个可以将功折罪的机会,你且过来,再细细说说这朝砚山的事。”
“是,前辈。”
温同秋心中困惑,但还是慢慢地说起这朝砚山的来源,渐渐地,她发现对方其实在意的是朝砚山出现的空间裂缝,于是主动往这方面去说。
“罢了,我知道了,去把你那个鬼修师妹叫过来。”
“是。”
何见祈是跟温同秋一起过来的,只不过此时并未到跟前。温同秋去叫她的时候,悄悄说道:“我看那二位前辈似乎对空间裂缝很感兴趣,说不定是冲着这个来的。”
“难道是想要借助此地传送到别的地方?”何见祈立刻就想到了这种可能,“若是如此,我们又能知道多少?这不是大人物神识扫一扫就能知道的吗?”
听她话里有埋怨的意思,温同秋连忙压低声音说道:“大人物有自己的事,况且事情有轻重缓急,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那便不要紧。一旦入了她们的眼,那便是细枝末节也不肯放过的。你去的时候,小心说话便是。”
何见祈应承下来,两人一起去见了那两个合体期修士。还是唐陶夫人在问,显然是对何见祈如何走上鬼修一途非常感兴趣。
自然地,鲛人洞的事无法隐瞒,而这也是何见祈跟温同秋商量好的,到了必要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地放出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