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这些东西控制,就会丧失本性,成了屠戮的工具。就算事后将这些东西驱逐,那曾经被控制的人也无法恢复正常,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变成一个傻子苟延残喘罢了。
解决了这一处的危险,荣汲善随即前往下一处。
一个被控制的广清山修士正在疯狂攻击同门,而同门以躲避攻击为主,却没有敢于主动上前击杀对方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个被控制的修士是粟锦千的血脉后人,是后者所钟爱的后辈之一。
谁不知道粟长老的护短?多年积威之下,便是生死存亡的危险,大家还是下意识地不去触碰这道霉头。
可那被控制了修士却已经是完全认不出同门的样子,只知道如同野兽一般胡乱攻击身边的活物。
“你们都退下!”荣汲善呵斥一声,随即一手掐诀,一手丢出数张符箓,转眼间便控制了那名发狂的修士,将其身上的灰蒙蒙之气逼出。
“蓬”地一声,随着荣汲善手中一张爆破符丢出,那刚刚要逃走的灰蒙蒙之气也在火光中化作灰烬。
“多谢荣长老救命之恩。”反应快的弟子已经开始表示感谢。
“你们看住此人。”荣汲善将那脱离控制的广清山弟子丢给众人,便前往另一处去了。
她隐约听见那些弟子在身后议论什么“刚才那爆破符,好像是从前那位虞长老留下来的”,心念一动。
这些年来,广清山不乏新进的符箓师。可不论哪一位赐下的符箓,都不及当年那位的恩情。
荣汲善思绪收回,人已经来到距离虚粼峰很近的地方。那里是广清山真正的权力核心,刚刚经历了化神雷劫,如今又作了主要战场。
望着那陌生的剑阵,还有被剑阵困住的灰蒙蒙身影,荣汲善就知道这种级别的战斗不是她能介入的。她从心中期待,那剑阵能够战胜那灰蒙蒙的身影。
不然的话,广清山的这几百年的基业,恐怕就保不住了。
“荣道友。”粟锦千不知何时,也来到荣汲善身旁,“刚才多谢道友相助,不然,我那不成器的后辈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同门,实在是罪过。”
荣汲善不动声色地说道:“这是分内之事。”
这时候的荣汲善却忍不住去想,倘若刚才真的下了死手,粟锦千这会子未必能立刻就赶来问罪,但记下这个仇是一定的了。
“护山大阵的事,山主已经亲自主持。原以为这次是意外,没想到是请君入瓮之局啊。”粟锦千发出一声感慨,可言语之间,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失望。
荣汲善听出来了,也看到正在主持修复护山大阵的人,是山主崔妱以及内门核心弟子。这次护山大阵修复,那么仍然被困其中的邪修,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这一切还有一个前提,就是虚粼峰上的战斗,得倒向广清山这边。否则,一切免谈。
荣汲善又看了一眼粟锦千,心想倘若广清山都不在了,那么内门与外门的权力之争,又从哪儿来呢?
就在荣汲善观战之时,战斗又发生变化。一道灰蒙蒙的身影陡然出现在池凤馀身后,发起了偷袭。
“是身外化身!”粟锦千惊呼出声,“原隰真君的身外化身,此人倒是真的舍得下血本。”
“就连身外化身也有接近化神期的修为吗?”荣汲善张着嘴,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如果是两个化神期,那要怎么办呢?
如同荣汲善所见,随着原隰真君身外化身的出现,战场局面发生了反转。原本占据上风的池凤馀,立刻变得吃力起来。她只有一套剑阵,困住了一个,另外一个却是没有余力对付。
温脂岄前来助阵,结果一个不注意,让那原隰真君的身外化身偷袭,一条手臂被生生切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温同秋此时来到温脂岄身边,“修仙界还是实力为上啊,元婴跟化神的差距,有如天堑。事已至此,就试试最后一个办法吧。”
“不可!”温脂岄失声反对,“大不了,就离开!只要人还在,广清山的传承就还在,何必就此送了性命?”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仙盟的人,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温同秋此时的语气依旧平和,可手上动作,却是在掐诀做着自爆元婴的准备。
元婴越级打化神当然是打不过,但要是自爆元婴,那其中的威力倒是可以跟化神期修士比一比谁的命更硬。
“师姐!”温脂岄面色如纸。
这个时候,小寰洲方向忽然升起一道强大气息,在天上略作停留,便朝着虚粼峰这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