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可以夺舍重生,这是修仙世界的一条法则。由于修士本来就是逆天而行,夺舍这种事情又是逆天中的逆天,因此夺舍的条件也格外苛刻。
现在,夺舍成功的魏兆辕就出现虞从蛰面前,这如何能够不令人震撼呢?
更何况,魏兆辕能站在这里,接受虞从蛰的打量,也就等于天冀城也是认同这套规则的。
不知为何,虞从蛰忽然觉得有点恶心。
有些情绪并不是今天才有,它往往是因为某个时间被激发,因此显得更加剧烈。
魏兆辕当然也看到了虞从蛰,目光交汇之际,他上前说道:“道友竟然能活着回来,还真是令人意外啊。”
虞从蛰挑眉,这样的话本来该她说的,怎么就被人抢白了呢?于是,不甘心的她也说道:“道友竟然能活着回来,还真是令人意外啊。”
这语气声调都不一样,但效果是达到了,气得目露凶光的魏兆辕胸膛起伏着,却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因为从实力的原则出发,他此时并没有挑衅虞从蛰的道理。
金丹对元婴,他是疯了不成?
短暂的对峙之后,魏兆辕再说不出一句话,转身离开。
虞从蛰目送此人,其实内心也在感慨:若非自己运气好一些,恐怕还没有这个下场呢。
修仙世界的规则是如此残酷,天道何曾有过怜悯之心?
待魏兆辕的身影彻底消失,虞从蛰反而不着急离开坊市了。
这个时代,打听消息有很多办法。比如,花点灵石跟专业的人咨询。又比如,邪恶的搜魂。再比如,总热闹的街道走过,收集听到的信息。
修士的五感更为敏锐,元婴期修士更是使出小小的手段,就可以直接无视诸多禁制,听到那些别人刻意隐藏的内容。
当然,虞从蛰也是有分寸的,她并不是什么都偷听,还是捡起有用的听。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就在不久之后,虞从蛰就听到了关于潞绫仙子的消息。
“之前啊,潞绫仙子带人外出围猎海蛟,原本一切顺利,没想到却挨了伏击。后面一查,是那蛟群早有准备,设下此局。不过时候潞绫仙子带人复仇的时候,那蛟群却是早早离开了。”
“换作是我,偷袭成功也得赶紧跑,怎么会待在原地等人报复呢?”
“是这个道理,只是蛟群的离开有些蹊跷。潞绫仙子在海外调查了好一阵子,到底是没有找到蛟群的踪迹,只得去了别处,带回了好些妖丹,方才消了气。”
“如此一来,此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吧?”
“我那在城主府当差的好兄弟是这么说的。”
虞从蛰默默评估着这些信息,议论之人修为不过金丹期,除非有特殊渠道,否则无法知道元婴修士的行踪。况且此事于潞绫仙子而言并不光彩,既然流传出来,恐怕是真正到了可以讨论的地步。
这样一来,虞从蛰倒是应该快点去城主府一趟。
虞从蛰没能见到潞绫仙子,城主府的人说这位正在闭关,暂时不见客,不过可以代为转达。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会再来的。”
留下一句话,虞从蛰便告辞离开。
她既然不打算继续外出冒险,自然得换个获取资源的法子。售卖符箓法宝什么的,总得有个铺面。为了这个,虞从蛰在城里找了好些日子。
她并不需要那种在繁华地带的铺面,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那个经济实力。最后,在天冀城北的坊市里找了一座前店后宅的房子。为了节省灵石,她还退掉了原本租住的地方。
如今这处房子,地下还有两室一厅的暗室,布下法阵禁制,可以作为修炼场所,也可以用来接待特别的客人。
虞从蛰很满意。
她没有要去进货的意思,售卖的符箓都是亲手炼制,从筑基到金丹再到元婴期都可使用。由于是元婴修士亲手炼制,那些筑基期金丹期的符箓,质量相较其他人炼制的更高。
只是不知是不是铺子正面对着小巷的缘故,这生意差到了极致,有时候好几天都没有卖出一张符箓。
虞从蛰也不在意。
某日带着多宝外出购置材料,从距离城主府很近的地方经过,虞从蛰心念一动,便带着多宝拜访。说来也巧,居然就在城主府门外遇到外出归来的潞绫仙子。
“虞道友!”看见虞从蛰,潞绫仙子言语之间是显而易见的惊喜,立刻就上前来寒暄。
入府,在潞绫仙子的客厅里,虞从蛰表明了来意:“这次过来,一来是向仙子报平安,二来,也是想请仙子再看看多宝的情况。”
当日之混乱,其实有抛弃同伴的嫌疑。虞从蛰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反而把姿态放的很低。
潞绫仙子似乎有愧,于是给多宝查看的时候也格外仔细,“日后正常修炼,切记量力而行。”
虞从蛰便知道,这跟她的猜测差不多。
多宝身上的问题,还是因为当初吞噬那龙形骨架带来的副作用。
“这出海猎杀妖兽,实在是太危险,我这次也是被吓破了胆。日后,万万不敢再去了。”虞从蛰尽量表现出懦弱的样子,“如今,我在城里开了家铺子,售卖自制的符箓法宝,图个安稳。”
潞绫仙子眼中露出几分诧异,不过也没说什么劝告的话,倒是另外拿出一些海上获得的修炼材料,说是要给虞从蛰压压惊。
虞从蛰先是推辞,继而推辞不过,收下了那些东西,随手又拿出一叠黄符送给对方。
“告辞。”
“慢走。”
望着虞从蛰离开的背影,潞绫仙子若有所思。
待虞从蛰出府之后,便有人来到潞绫仙子身边,问:“就这样让她离开了?”
潞绫仙子反问:“那还要如何?难不成强行将人留下来?”
“如此看来,仙子似乎是看走眼了。”
“嗯?”
“仙子如此看好此人,白送了机缘,结果一次出海遭遇意外,便如此道心破碎的样子,不堪大用。”
“你觉得她这是道心破碎?”
“不然呢?”
潞绫仙子良久不语,只是看向手中的黄符。
“这炼制符箓的手段,也算不错,修士以此糊口,倒也能过上几天安稳日子。仙子看的这么仔细,难道打算照顾那人的生意?”
潞绫仙子闻言,只是收起那些黄符,缓缓说道:“吩咐下去,虞从蛰那间铺子,谁也不准为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