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挑眉看着他,脖子上那道细微的血痕无不昭示着他刚刚做了什么。
她绝对不会救他的。
“砰——”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起身,抬手整理好衣服,转头就要离开,眼见她即将说出他的藏身之地。
他闭上眼:“求你……”声音微不可听。
“砰——”
她扭头,歪头:“你记住,是你求我的。”
“——这是你欠我的。”
“砰砰砰。”
她推开帘子的那一瞬,刺骨的寒风灌注室内,就连李单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下一瞬,李单就听见:
“我竟不知,何时轮到蔡副指挥使亲自办案捉拿办案了。堂堂指挥使竟然干起了捕快的杂货。”
那人头立刻底下:“属下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惊扰了殿下……”
“别——”
接受到李鸢态度的李宓立刻站出来,笑死,打狗都还要看主人呢,再者不论什么人,都没这样给他们上过脸子,这京畿司副指挥使蔡偿蔡无患可真是个不知趣的人啊。
李宓:“请罪的话到不用说了,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拦嘉兴公主的车马!都不想活了吗!”
听着他的话,刚刚一个一个趾高气昂的人通通跪地不起,半分都没有刚才是样子了。
“——搜查公主马车,就是在怀疑公主窝藏逃犯!”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蔡无患只得汗下如豆,无奈地跪倒在地。
李宓不愧是李鸢身边最为得力的从人,同时也得得益于他在宫中浸润多年,一下子就看出来李鸢的马车内一定有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所以李鸢才会如此的反常是亲自让他出面解决这件事情。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补充:“——莫说是京畿司,哪怕是长公子亲自来了,恐怕都不敢给公主定下罪名!”
“是是是,李大人教训的是。”蔡无患连忙低头告罪,同时迅速的放行嘉兴公主的车马。
眼见嘉兴公主是车马走过了,刚刚打报告的小兵过来,被蔡无患敲了个暴栗。
他委屈:“干爹,明明血迹就指向了这里,为什么不直接抓人呢?”
气的蔡无患又给这家伙敲了和暴栗:“笨!”
“这人是谁,嘉兴公主!且不说殿下深得大王的宠爱,有她长街拦官员怒斩的例子在前,就算她刚刚脾气上来了,杀了你我这位殿下都不会有任何的损伤,更别提这位殿下本来就不是个眼里容得下傻子的人。听说那先前恶意拐带她的安木老板,现在可是尸骨无存,而且那商铺和值钱的东西,可都尽数进了她口袋!”
“——还有那个追查的宵小到底是谁,你难道是全然不知吗?”他贴近这小子的耳边,揪着他耳朵道:“干爹就先教会你一件事情,在这昭华台,想要活命该装傻装傻,该装聋装聋!”
“哎呦哎呦……”只留下小子讨饶的声音。
他在讨饶了就可以结束了,可是李单这边还结束不了。
他紧紧是贴着马车壁,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是他可是丝毫都不敢放松。
又或者说,他所有的危险感全部都来自于面前的这个不怀好意的女人。
“……”
蝉衣也静静的看着他,不发一言。
李鸢单手托着头,有点怀念道:“……嗯,你还真像你父亲。”一样的蠢和鲁莽。
少年人原本的世故与坚强全部都是装做出来的,眼下他也顾不得自己的伪装了,自他小时候父亲就突然离世,然后他一切变了。
他不得不独自面对这昭华台的一切,所有人的别有用心和阳奉阴违。
一听到这个女人说起有关于父亲的事情,他眼眸微定,颇有触动的样子。
“……谢谢,姑姑。”李单小声道。
李鸢却不满意,冷笑:“大声点,小兔崽子。”
“没人教过你吗?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