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吐息引得李鸢面色发白,那是李鸢本就最近失血过多,身体元气大不如前的一种表现罢了。
可这在落在郑贺眼里成了她心虚的证据。
那日,沈自明抱着他的妻子,甚至在要求他把人交到他怀中的时候,甚至还有几分不舍,尤其是李鸢在昏迷的时候不乐意别人再动她,最后也只能权宜之计,让沈自明带着公主抢先去治伤,身旁从小一起长大的从人郑米劝导不过是权宜之计,在病人昏迷不清的状态下强行搬动殿下,反而还可能会对殿下的身体有害处。
郑二也只能恶狠狠的咽下了这一口气,盯着周围人的目光狠狠甩了马匹几鞭子。
李鸢:“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还对我身边的人如此感兴趣了,郑二。”拖长的尾音显得两个人之间的越发古怪。既然郑二这小子最近不知道发的什么疯,装作一副亲昵样子是想恶心谁呢?
李鸢决定恶心回去给他看。
她攥住他玩弄她头发的手,死死的捆着不让他动弹分毫,起身直接将人推在她休息的榻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他猛地一下子有点接受不了两个人之间地位反转的现实,再加上李鸢推他并没有收敛力气,猛的一下装上去他对于眼下的情形显然有些发懵。
他楞了楞:“.......你。”眼眶周围有些忍不住的发红,两人动弹之间李鸢原先披在外侧的毛毯都因动作的剧烈程度而掉落。
李鸢捉住他不安分的手,嗤笑:“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样的话呢?”
听到此言,他心中忍不住一痛。
可是不管局面是什么样子的,这总归是他自己给自己创造出来的,半分怨不得旁人。
李鸢知道如何才能刺痛他:“不管我身边的人是谁,都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你的小外室,我也没有怎么管过。”她笑似非笑。
两个人刚开始的时候,可是心照不宣的不会去管对方身边到底有谁的,所以李鸢也没怎么非要去管他的外室的原因之一。
果不其然,提到他的那个外室,他的动作幅度反而变得更大了。
他眉目一如旧时记忆里面的样子,可是早就以及不是那个带她回昭华台的小师傅了。
说是斯人已变,可实际上真正变得,明明就是他。
李鸢顿感无趣,见他依旧在挣扎,也不管什么面子什么礼仪了,直接照着他的脸来了一巴掌。
李鸢的力气不是很大,饶是如此,突然给郑二来了一巴掌还是把郑二直接给打蒙了。
“你......”他有些吃惊的看着李鸢,眼中闪着细碎的泪光,有些晶莹。
李鸢与他相见多年,早就过了还会被他这副皮囊迷惑的年纪了。
“你一直想要的理由,我今天给你。”
闻言,他挣扎的幅度变得小了。
可接下来,李鸢的话让他如坠冰窟。
“因为——”
“我嫌你脏。”
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宛若雷霆一样给他直接宣判了死刑。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李鸢不欲多言,翻身欲下榻。
“说清楚了再走。”郑二搂住李鸢,下巴抵在李鸢的颈窝,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李鸢越发的烦躁了,当初就是觉得郑二名门出身,性子也算得上是温和,怎么如今觉得他越发的上不了台面了。
没有兴趣再去同他纠缠,李鸢甩开郑二的胳膊,披上衣服准备离开,免得和他共处一室。
真是的,一点都不识趣。
李鸢嫣红色的披帛落在郑二的手心,他刚刚想要抓住,下一瞬就被李鸢毫不留情的抽走,就像从来都不在他的手中一样。
走到门口,她回首:“倘若下次在这般,我不介意上表让你再去修治河道。”省的一天到晚的想要在她面前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