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湘元拔下插在谢虞侯身上的短刃为他做了紧急的伤口处理,谢虞侯在迷迷糊糊中抓住了祝湘元的手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力气开口。
花时宴紧紧抓住霍翎夜的手泪止不住的流,他以为自己来晚了才没有救下哥哥但他不知道的是就算他来的再找只要仪式一开始霍翎夜就注定活不了,霍翎夜拼尽全力睁开眼想看着花时宴却发现眼前一片白茫茫,他明白这是阵法的副作用“小宴,谢谢你来。”
花时宴哽咽着说不出话,明明昨天才答应自己说不会死的为什么今天就立马食言了?
吴生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花时宴和煽情的霍翎夜一时间有些无语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做这些无用功“带他走吧,他不会死。”
花时宴抬头看向吴生“真的吗?”
“我没有欺骗你们的理由。”
花时宴深吸了一口气用力背起受伤的霍翎夜准备将他带走,吴生瞥了一眼重伤的霍翎夜“照顾好他,躲到没有人知道地方去。”
花时宴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便离开了客栈。
占瓴并没有拦着他们而是任由他们去了,占瓴艰难的站起身“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般爱多管闲事之人。”
吴生看向客栈外花时宴离开的身影“这件事本就与他们无关。”
“与你也毫无干系。”
“这是玉宸阁阁主的最高命令。”
“呵,现在只是你的死期未到罢了。”
“我明白。”
占瓴给了尹枫一个眼神示意他离开,其实他明白这次计划失败的概率远大于成功的概率他来只是想碰碰运气反正他真正的计划还在后头,他们来日方长。
在占瓴离开后吴生也走到一个无人处他再也忍不住从口中咳出一口黑血,刚刚霍翎夜没死是因为他用自己的大部分功力保住了霍翎夜的精神体,同时他这也超出了他的身体负担,他的四肢百骸都承受着钻心的疼痛。
吴生是个对很多事都漠不关心的人,换以前他只会冷眼看着别人死去或许在和祝湘元相处的时日他的心境也改变了许多,或许是因为这个名字赋予的意义。
吴生猛地回忆起一段往事......
“师兄,如果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合在一起会是什么呢?有些人的名字合在一起可以组成一个东西诶,我觉得好有缘分!”
无言看着一旁又开始讲些幼稚话的春生有些无奈,这个春生一天天的不想着怎么提高修为就在想这些无聊无用的东西“无生。”
春生皱了皱眉头“不满意!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寓意不好,”春生突然间拉住无言的手“话说师兄你为什么姓无,还叫无言,感觉就人如其名你的话都好少。”
“你问阁主,这是他给我起的名字。”
“他们好多都说我的名字土气但是我觉得我的名字寓意超级好的。”
“嗯,于春而生。”
“对吧,而且春天朝气蓬勃的,欣欣向荣。”
“朝气蓬勃确实很符合你。”
“师兄也改个姓吧?口天的那个吴,因为是一样的读音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寓意。”
“我都听你的。”
思绪回到现在,吴生拿出那根发簪放在掌心轻轻抚摸着它戴在了头上。
以簪为契,情定终身。
另一边的一处客栈。
霍翎夜静静躺在床榻上怀里抱着已经哭累的花时宴他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吴生的话大概是对他说的而非花时宴,但同时他也不想拖累花时宴。
“花时宴,如果哪天我看不见也听不见了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
听着花时宴的回答霍翎夜将他抱得更紧,天边的云霞渐渐褪去,余阳西沉,霍翎夜已经感受到自己的听力和视力变得越来越弱。
“花时宴,如果哪天我看不见也听不见了请你离开我。”
在霍翎夜讲完这句话的下一刻他的世界陷入一片寂静原本院里嘈杂的蝉鸣声也消失不见了。
“我不会答应你的请求。”
花时宴的手用力攥紧霍翎夜的衣物,衣服上皱起的不规则褶皱就如同他那汹潮澎湃的内心一般。
“哥哥?”
霍翎夜并没有回答他,花时宴将脸埋进霍翎夜的怀里。
“我爱你,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