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在裤子上抹了抹血,拍拍夏永夜的肩膀,安慰说,“会没事的。”周朗又掏出手机打电话,必须安排人保护朱丽雅。
很快警车就来了,陆开也跟着赶到,“朱丽雅怎么样?”
周朗指着楼梯口说,“已经被送往医院了,还在急救,我们也是赶上了,不然真不好说。行凶者很凶残,奔着要朱丽雅命去的。当时情况紧急,我只在看到个背影跳出窗户。”
陆开点点头,“我待会儿去医院,你们两个回去休息吧。”
已经十二点半了,跨年的钟声早就敲过,经过这么凶险的一幕,谁还有心情关心跨年,周朗只想赶紧把凶手缉拿归案。
‘日不落’会所,男男女女在舞池中随着台上DJ的指挥,忘我的摇摆,快速变幻的灯光,整个舞池的气氛喧嚣,夏熠明叼着根烟在舞池里穿梭,终于看到穿夏威夷花衬衫的男人,戴着庸俗的大金链子,在一个美女面前像开屏的孔雀,疯狂摇摆刚装上的四肢。
夏熠明上去勾住男人的肩膀,“顾明明?”
男人非常不满地甩开夏熠明的手臂,“你谁啊,滚滚滚,老子直的,喜欢美女。”
夏熠明差点气笑了,就是拧成麻花他也看不上啊,对面的美女也没看上,赶紧溜了,“三年前白金夜总会,萧子维是怎么死的?”
夏熠明说完,顾明明推了他一把,转身就要跑,夏熠明揪住顾明明的后领,拽着他离开舞池来到过道上,“跑什么?”
顾明明很惊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夏熠明冷哼一声,“心里有鬼是不是?三年前4月23日,整个白金夜总会人去楼空,只有萧子维的尸体,被倒挂在白金夜总会的正门大厅里。”
顾明明大吼道,“你到底是谁!”
夏熠明不紧不慢地笑笑,“找你可是浪费我不少时间,三年前,你是白金夜总会的酒保,说好听了是酒保,说不好听了‘男公关,牛郎’?”
顾明明还是要走,夏熠明揪着他的后领蛮横拖进厕所,把人往墙上一推,抬腿一脚踹在顾明明肚子上,顾明明大叫一声,夏熠明抓起顾明明的头发,一改吊儿郎当大少爷的模样,夏熠明像个凶狠的暴君,冷声说,“我只问一遍,如果你不老实回答,你知道的,我们这个组织要想一个人消失,是很容易的。”
顾明明哭丧着脸说,“饶……饶命,我没有对任何人提起白金夜总会的事,我发誓!我发誓,三年来我隐姓埋名,真的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夏熠明,“是你出卖了萧子维?”
顾明明马上摇头,“不是,不是我。”
夏熠明,“谁杀了萧子维?”
顾明明哭丧着脸,“陈…陈建军。”
夏熠明冷笑,“陈建军怎么发现萧子维是警方线人的?”
顾明明,“他们在警方有内应。”
“是谁?”
顾明明,“我这种小虾米怎么可能知道。”
夏熠明站起来,想了想又问,“白金夜总会出事后,陈建军去哪里了?”
顾明明捂着肚子畏畏缩缩站起来,“我不知道,我再也没见过他。但是白金夜总会出事后,有一天我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让我去薇薇安那里取钱,说是给我的报酬。”
夏熠明,“薇薇安?”
顾明明使劲儿地点了点头,“薇薇安是她的化名,她本名叫朱丽雅,和萧子维是同乡,两个人也是男女朋友,后来她和萧子维分手,转头成了陈建军的女朋友,要说白金夜总会里谁会出卖萧子维,我敢说……薇薇安肯定有重大嫌疑,她也极有可能知道陈建军的下落。”
夏熠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顾明明手里,“薇薇安现在哪里?”
顾明明,“现在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从前工作的地方,艺美画藏馆,白金夜总会出事后,她就去那里担任前台。”
夏熠明脑子真要转不过来了,会不会太巧了些,“她在艺美画藏馆前台的工作做了多久?”
顾明明,“我取完钱后,后来手头又比较紧,然后准备去找她借点儿钱,那时候已经过去一年了,艺美画藏馆都换人了,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夏熠明不屑地一笑,“借?我看你是想敲诈吧。”
顾明明低头不说话,夏熠明接着说道,“今晚的事,你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不然后果自负。”
夏熠明离开后,顾明明把钞票抓皱,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从会所的后门离开,跑进一条漆黑的巷子。夏熠明就站在不远处的楼后面,果然跟他想的一样,顾明明这小子是故意暴露身份,然后再等人上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