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岁的男人，给我有点自知之明！”

“你已经不是十几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了！”

“茜可只有19岁！你在她的追求者中有优势吗？别和我说什么你是精英上忍，未来茜的同期中会出现比你更优秀更有能力的异性，像四代目那样年纪轻轻就当上火影的也未必没有！”

“我知道你是茜以前的老师，茜对你究竟是爱情还是对老师的钦慕，你自己说得清楚吗？谁没有过钦慕长辈的时候，我还对你母亲有过好感呢！但那又怎么了？！无非是情窦初开，一时的懵懂，从来也没见过有人真的会把孩子的崇拜当成心意，偏偏你就当真了！”

“你真的长大了吗？！你和她不是同辈人，你有意识到吗？！”

橘姐的眼神越发严肃，语气越发冰冷，连说出来的话语都越发的寒气逼人。

“你现在还年轻帅气，也有经济能力有实力优势，可是未来呢？你能保证她身边不会出现比你更年轻优秀的人吗？你能确保她一辈子不变心吗？”

卡卡西说：“我能。”

哇哦，我去，说得这么斩钉截铁吗？

橘姐都被气笑了，心想茜这孩子能力那么强，感情上够傻的啊，什么都不确定，心就扒给这浑小子随便拿捏了。

嗯，也是，不傻的能看上三十岁的他？

橘姐笑了，毫不掩饰地讽刺道：“茜昨天已经说过了，她说和你在一起后，跟她想象的不一 样！”

橘姐不说话了，静静地看他的反应

卡卡西原本冷酷的表情果然有了一丝裂缝

橘姐迅速捕捉到了，乘胜追击：“茜还年轻，就算离开你了，也会有新的选择，她还有希望。你呢？你被抛弃后，还能有什么？逐渐老去的身体？还是一塌糊涂的名声？除了孤独和悔恨，你一无所有。”

卡卡西眼神空洞道：“在遇到她之前，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孤独和悔恨早就是常态了。

他还有什么呢？

橘姐惊了一下，卡卡西说得不像谎话，这孩子的成长经历远没有她想象的那样一帆风顺。四十余年的阅历，让橘姐迅速反应了过来，她离村后，木叶一定发生了许多大事。只是橘姐身在江都不知道。

橘姐皱紧了眉头，试探道：“朔茂大哥，是怎么死的？”

卡卡西的回应只有沉默

橘姐心中一阵刺痛，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顿时感到天旋地转，她扶住了沙发扶手，难以接受道：“怎么会，他可是木叶白牙啊！他怎么会不得善终呢......”

卡卡西仍旧是死一般地沉默

橘姐不多问了，于公她是潜伏人员，不适合知道太多木叶内部的事，特别是涉及权力迭代，于私，她不想再听了，她怕自己接受不了。

朔茂大哥，多么好的人啊，哎

所有的惋惜与遗憾只化作了一声长叹

橘姐扶着沙发扶手，深呼吸了几口，对卡卡西的态度缓和了，她语气稍柔和道：

“上一辈的事到此为止吧，你的人生还得继续，不必过多挂怀了。你和茜的事怎么办？你如果真的想和她在一起，又为什么不结昏生子呢？”

卡卡西抬头道：“为什么两个人在一起最后的结局都是走向结昏呢？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橘姐震惊了，她到底还是老一辈思想，这些年的阅历帮她压住了火气，她尽量用冷静的语气教导眼前这个一意孤行的浑小子。

“你不想结昏生子，可以!但你和茜达成一致了吗？她也是这样想的吗？我看未必吧！你吃过见过，什么都不在乎了，但她呢？她还是青春懵懂，正是对未来对爱情抱有期待的时候，你和她什么都做了，却什么都不给她，你这是在玩她啊！你就没想过她会伤心吗？”

“我知道！”卡卡西吞咽了下口水，眼眶红了，眼神悲伤又脆弱。

他说：“我知道她很伤心，但我愿意在其他方面弥补她.....”

“她需要吗？”橘姐打断了他的话。“你想给的，你能给的，是她想要，她需要的吗？你分明就只是给饿了的人倒水，不提供饭啊！”

“卡卡西，你太自私了。”

卡卡西陷入了沉默，橘姐看向他的眼神已有了不满。

橘姐等着他开口，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他仍旧没有出声。橘姐也只能放弃了，他太犟了，难怪连小茜这么能干的女孩都对他无能为力了。

橘姐说：“我明白茜为什么那么无助了”

“你一直都是用这招对付她的吧。平时好言好语的，一到关键时候就闭嘴，回避问题。真有你的！”

“可是”橘姐上半身前倾，突破了卡卡西的边界，严肃道“现在已经不是你想回避现实就能回避得了的了。火铳基地的位置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兰姬小姐成亲后，拆毁火铳基地的任务就会提上日程。依照茜的意思，拆完基地，她马上就回村，不再在这里多耽搁。”

“回村后，你还像现在这样任意妄为吗？”

“不可能。”

“茜或许年轻糊涂，还会让你三言两语就忽悠上手，可她的家人呢？她师妇纲手大人呢？你这样对他们的宝贝，他们会对你怎么样，你比我清楚。”

卡卡西今天没戴面罩，他来了火之国后因为总是被茜偷亲，就不太常带了。眼下的他无比后悔这一决定，因为他不甘心的表情被橘姐一览无余。

他说：“我会想出办法解决的。”

哼。橘姐笑了，一抹充满不屑的冷笑，她笑道：“办法？你能想出什么办法？什么办法能让你既不需要负责任，还能让茜接着留在你身边，她身边人还不会反对？简直是异想天开！”

橘姐的笑容消散了，化为了怒意：“不要再逃避现实了，卡卡西！”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和茜在一起，获得她家人师妇的许可，结婚生子，要么就离她远点，不要再招惹她了！横竖就这两条路，你想两边不碰，占尽好处吗？不可能！”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和大家一样结婚生子呢？”

“结婚生子就一定会幸福吗？”卡卡西抬起头来质问道。“我没有看到身边有幸福的例子，我有心理阴影。”

听到这句话，橘姐勃然大怒：“你有心理阴影，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糟蹋茜对未来的期待了吗？你的心理阴影又不是茜造成的！管人家什么事！”

橘姐严肃道：“茜就是被你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刺伤的，而不是被我！她哭是因为看不到和你在一起的希望了。我只是把现实点了出来。”

“卡卡西，你比你爸差远了！朔茂大哥都比你负责任！”

听到父亲的名字，卡卡西一把把茶几掀翻了，然后捂住了脸，强忍着流泪的冲动。他不是想和橘姐耍脾气，他只是单纯不想听橘姐提朔茂。

卡卡西心想：橘姐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爸要是负责任，怎么会抛下年幼的我呢？

怎么能，怎么能拿我和他比呢？

橘姐这边，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平，猛灌了口茶水，消消气，尽量冷静地对卡卡西说道：

“作为外人，插手你的事，是我不对。怨我恨我都随你吧。我比你也就大十几岁，充其量也不过是受过你母父的几分恩惠，你不拿我当长辈也无所谓。但是，卡卡西，我还是要劝你一句”

“你已经逃避不了现实了！”

“如果你真的没想好，就放弃茜吧。面对年幼，年长者怎么做都是错的。”

“我不想看到柊姐和朔茂大哥的孩子落到两难的境地。”

“离开她，去找和你同龄的女生，拥有一段正常的恋爱关系，至少那样不会伤你太深！”

“去找真正适合你的人吧。”

这是发自肺腑的劝诫。卡卡西感受到了，橘姐再怎么样，还是向着他的。

橘姐是好心，但她说的那有那么容易。

卡卡西忍不住反问道：“橘姐，你遇到了真正适合你的了吗？”

橘姐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我是执行长期卧底任务的忍者，我没有条件去认识合适的人，也没有权利去组建家庭。”

卡卡西理解，他说：“我虽然没有执行长期卧底任务，但我也没有权利去组建家庭。”

橘姐蹙眉问道：“为什么？你这么优秀，长得又帅，怎么会没人喜欢你呢？”

卡卡西道：“有人喜欢过我，也有人追过我，但我做不到。我很难接受她们。我接受不了别人进入我的生活。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算不算接受了茜，但我很清楚，不会再有第二个茜了。”

这话他说对了。橘姐活了这么多年，像茜这样的姑娘，也只见过一个。

橘姐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叹气。她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反正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这俩人的造化吧。

卡卡西走后，一直偷听的小绪凑过来帮橘姐收拾被掀翻在地的茶杯碎片，边捡边问：“橘姐，你一向不爱管别人闲事，这次费这么大的心，还惹的人家不乐意，你这是何苦呢？横竖他俩过一阵子就回村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呢？”

橘姐叹道：“到底是故交的孩子，看他落入困境，总忍不住提点几句。顺便也试探试探，刺激一下他俩，看看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主要是看茜能不能坚持到最后。卡卡西，哎，这么个犟种很难放弃吧。”

小绪撇撇嘴，不满道：“他不想放弃，可又不改变自己想法，那对茜多不公平啊！橘姐你这还是向着卡卡西嘛！”

橘姐笑了笑，无奈地承认了。

橘姐也是凡人，到底还是柊姐和朔茂大哥的情分更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