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仔细观察，等到卡卡西走近后，才发现，他好像年轻了很多。还有一股轻微的查克拉伪装的味道。

茜惊讶道：“卡卡西你用变身术了吗？你现在是变成以前的样子了吗？”

虽然还是那个长相，但面部线条更硬朗了。眉眼也锐利了很多，透着一股冷冷的沉肃感。动作看上去也更利落了，完全没有平时的慵懒松弛感了。

总之整个人的精气神一下子立起来了，虽然气场还是向内收的，但棱角藏不住，很冷，很凶，浑身上下散发出浓重的黑暗气息，让人不由得敬而远之。

这样一对比，平时的卡卡西真是沉稳、可靠、又从容，面相也偏正气、端正，看着就是村子里值得信赖的前辈。

身形也不同了，这个他身形收得很紧，利落干练，偏刺客感、潜行感，线条窄、瘦、紧绷。平时的他身形更舒展挺拔，不紧绷，正经起来也是大气稳重的。

最大的区别还是气质。

这个他冷寂、神秘、阴郁、锋利、孤高、隐忍，气压低、疏离、危险感，像藏在阴影里的利刃。

平时的他正气、沉稳、成熟、温柔可靠、威严包容有前辈感，是光明里的强者，气场温和又有震慑力，端正大气、让人安心。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像暗处的刺客，一个像明处的前辈。

差别好大啊

察觉道茜的惊讶，卡卡西漫不经心道：“嗯，这是我十八九岁还在暗部时的样子。更接近你现在的年龄。”

哦，暗部卡啊

哇噻，连声音都有些不同了。这个他偏低沉、偏哑，像在压着嗓子说话，不亮不飘，但总感觉是故意的，没有平时的他清亮醇厚、中气足，声线也不够端正舒展。

挺帅的吧，但是

茜有点小失望道：“你能不能变回去啊？我还是喜欢平时的你。现在这个太年轻了。”像毛头小子。

“哈？”伪装年轻的卡卡西疑惑不解，转而感叹道。“茜你真是唯爱年上。是唯爱啊。”

为什么比起十几岁正青春的他，会更喜欢三十岁的他啊？

茜噘着嘴解释道：“因为第一次见到的卡卡西就已经二十多岁了嘛，所以对过去的卡卡西比较无感。感觉像同龄人，不像记忆中的三三了。”

“现在的这个你，我反正不会追的。”翻版佐助罢了，嗯，感觉比佐助还危险点。

卡卡西无奈道：“你忘了。这才是你第一次见到的我。你六岁，我十八岁那年，在村外森林，你玩着花风车撞到我杀人的那次，你忘了？”

不应该啊，当天晚上，茜和那俩小伙伴不就偷跑出去遇到水木向大蛇丸投诚了吗？还是暗部卡把幸存的茜抱回来的。

这才过去几年，不记得了？

茜恍然大悟：“哦，原来是那个时候。天啊，我小时候胆子也太大了，居然看亲近这时的你，这一看就不像好人吧。”

“喂喂，怎么能这么说呢？”卡卡西又变成无语的死鱼眼了，看上去柔和了很多。

茜绕着他转了一圈，怎么都理解不了曾经的自己。然后灵机一动，蹲下去看他，果然身高变了，视角马上就变了。

光能看见腰腹部那块儿了，再往上是下巴，看不到眼神和脸上的伤疤，攻击性一下子就降低了。

感觉就单纯是个大哥哥而已，还挺靠谱的那种。

原来在还没长高的幼崽茜眼里，卡卡西当初是这样的啊。

茜微微一笑，随手就结印了，蹲着变成了幼崽时的样子，举着双手卖萌道：“哥哥，抱抱。”

好可爱啊。伪装暗部卡的心一下子就被萌化了，一口一个好，哥哥抱，随即弯腰把幼崽茜抱了起来，单手托着屁股，抱在了怀中。

幼崽茜更得意了。拽着卡西的耳朵就往外扯，一口一个哥哥，边叫边扯。卡卡西也不合她计较，只觉得她很好玩。

伪装暗部卡笑得合不拢嘴，道：“你小时候这么黏人吗？”

幼崽茜点头道：“对啊。我和妈爸基本上就没分开过。我爸爸出差进货都带着我。”其实也是为了带她出去转悠着玩了，兆爸爸觉得小孩子常带出去见识世面才不会怯场。

暗部卡歪头道：“所以我当时才能见到你啊。啊，现在想想你胆子还真是大，我当时刚杀了人，浑身都是血呢。你居然还以为我是在种红花。”

幼崽茜回想了下，猜测道：“可能你当时是用雷切杀人吧。那个动作暴血比较像花，我岁数还小，不理解这是在杀人。所以就用平时看的童话故事来理解了。谁会想到当晚真一就被杀死了。哎”

幼崽茜稚嫩的脸上显露出沧桑的表情。

暗部卡叹了口气，也露出了上忍卡的原声：“对不起。我要是早到一步，就能救下真一了。”

茜摇了摇头道：“不用道歉。谁也没想到我们仨小孩会半夜钻墙洞，偷偷跑出去。虽说是受了大蛇丸的引诱，但到底是我们的错。哎，谁会想到太郎一个普普通通的孤儿居然长得像四代目的孩子，还因此被大蛇丸误以为是鸣人了呢。说到底，太郎和真一都算是替鸣人死了。”

卡卡西道：“这事不能和鸣人说啊。”

茜道：“我知道。鸣人那小子本身过得也不好，要是知道在这之前，已经有俩小孩替他死了，他会自责的。嗐，说到底还是九尾的错，没有那害人的九尾，鸣人也不至于受歧视。大蛇丸也是为了得到九尾，才引诱我们的。”

都是九尾的错。

卡卡西也不否认，说：“当年九尾之乱时，我还小，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反正应该是玖辛奈师母生鸣人时，封印虚弱了，让九尾给跑出来了。然后怀恨在心的九尾就在木叶大杀特杀，以此泄愤。我们上一代的忍者，包括夕日红的父亲在内，全死在了那场浩劫里。”

之后木叶就进入了高压状态，繁重的任务全部压在他们这一代人身上，彼时最大的山城青叶和并足雷同也才17岁，阿斯玛、红和凯15岁，卡卡西才14岁，他们以青少年的年龄扛起了整个木叶的低谷时期。

许是过多的任务，极度的揠苗助长，彻底榨干他们这一代人的潜力和心气。他们这一辈人，都不是很阳光的性子。当然，凯除外。他是太阳之子，根本就不会黑暗。

大家都在十几岁的年纪就成了童兵，上了战场。三战结束不久，一个个的就都沦为了社畜，每天轮周转，活脱脱地压光了气血，成了空心人。

茜叹了口气，抚上了卡卡西的脸颊，道：“辛苦了。”

卡卡西握住了茜的小手。

是啊，他确实很辛苦。

卡卡西是其中最肝、最空的。

因为他是自愿当工作狂的，自愿接下最多的任务，以此麻痹自己。那一夜，夕日红失去了父亲。她是单亲家庭，生母早逝，真红前辈是她唯一的亲人。卡卡西也失去了唯二的亲人，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师母。

只留下了，跟他不熟的鸣人。

卡卡西不是很想看见他。

虽然他还在师母肚子里时，卡卡西就已经守护他了。但卡卡西当时更多地是为了守护师母，肚子里的孩子，其实他不太关心。毕竟隔着一张肚皮，还没生出来，长在师母身上，更像师母的一个器官，不像单独的人。等到鸣人生出来，变成一个独立的人后。卡卡西已经没那心气了。

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巨大的悲伤中。接二连三地沉痛打击，打的他说不出话来。他甚至久久不能接受四代目的死亡事实。每天夜里翻来覆去地想。

天下无敌的水门老师，结束忍战的英雄，木叶的黄色闪光，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