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住一间病房,桑慧容跟隔壁床的夫妻久而久之也认识了,他们家生了一对龙凤胎,刚好在七天前,也就是平安夜那天出生的。
空闲时间她就会跟隔壁桌的人唠起来,温云锡来了她倒也没有特别有感触,这几个月早就把当初那点情绪断了,却也心中苦涩。
隔壁床的夫妻和来看她的家人也跟桑慧容聊过,瞧着桑慧容和温云锡不太对,也从来没问过她的事情。
他们熟了后,也开始互相聊着家常,桑慧容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家住的跟她很近,但桑慧容没见过。
桑慧容笑着问道:“两个孩子叫什么?”
“金裴一和叶枕。”
刚把儿子的名字念出来,怀里的儿子突然握紧他软绵绵的手给罗丽来了一拳,罗丽似笑非笑,“会打人吗你。”她抬头,“你家的,叫桑梨?”
那天她隐隐约约听见了。
桑慧容顿了下,点点头:“是啊。”她顿了顿,认真地念了一遍名字,“柳花深巷午鸡声,桑叶尖新绿未成”的叶,我家的是桑,桑叶,还挺有缘。 ”
“可不是。”罗丽也是一顿,而后笑了下,“平时他们白天忙也不来,我们聊聊天也挺好。”
桑慧容“嗯”了一声。
说来讽刺,曾经和温云锡还相爱时未来要生一儿一女,龙凤胎就再好不过了。
男孩跟他姓,女孩就跟她姓。
如果是两个同性的宝宝,那还是一个跟温云锡姓,一个跟桑慧容姓。
现在他们离了婚,孩子共同抚养。
温凛周跟温云锡姓,桑梨跟桑慧容姓。
可他们之间却再也没有了感情,家庭破碎,心像一滩水,已经死了。
罗丽笑道:“很可爱的女娃娃呢,加个微信吧,回头再联系。”
桑慧容愣了下,点头,也不知道他们家住在哪,应当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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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丽比她先住进来,在一月中旬左右出的院,这些天温云锡也经常会来看女儿,两人也不说话,他来了,桑慧容就会提前把帘子拉下来。
这天温云锡在病房时正处于正午,隔壁床的人出院了后,她在医院里孤独了许多。
隔着蓝色的帘子,温云锡将女儿抱了起来,半个月过去,她看着圆润了不少,她不会说话,经常会哭闹,他就经常会做些小玩意带过来给女儿,她也挺开心。
温凛周今年上一年级了,学校发了小红花,他专门带回来贴在妹妹额头上,桑梨笑起来的时候很可爱,她像个雪团子一样。
桑慧容在年前出的院,正好能赶上新年,家中被精心布置了一番,回去的路上桑许肖只觉得压力山大,怀里抱着外甥外甥女,肩上儿子坐着。
桑老爷子没眼看,扶着女儿进了屋。
一楼专门收拾出一间婴儿房,颜色布置是粉紫色的,说是婴儿房,但实则跟普通的房间没什么区别,中间有一张很大的公主床,床前摆了帘子,前面的桌子上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
一行人帮忙把东西放下,桑慧容逗了会女儿就先回屋了,桑许肖让她休息去。
这一晚温凛周赖在婴儿房不肯出去,抱着桑梨睡,两个孩子睡在一起,万一磕着碰着了对于刚出生的孩子来说不是好事,肖清云就打地铺睡在旁边。
怕他们孤独,温凛周几个朋友都过来和他们一起睡,怕床不够大,肖清云和桑许肖一起把床推至拱形窗户那边。
肖汵一过来就在床上滚来滚去,而后被母亲拎起来,“你别乱动!”
肖汵哼了一声,留了个背影给肖清云。
几个孩子在一起,肖清云又一想就睡到隔壁房间去了,长辈一走,几个人就开始玩闹起来了。
温凛周时刻防着许清礼,因为他那天说了句要偷妹妹,挡在他身边,许清礼觉得莫名其妙,对着娃娃一拳打了过去。
身后又忽然被姜纪屿一本正经的警告:“安静!”
许清礼:“……”
他立马坐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和姜纪屿打了起来,温凛周一直在翻看相册,肖汵轻哼一声,“别看了,快睡觉了!”
温凛周:“你没有。”
肖汵一头雾水:“没有什么?”
温凛周:“妹妹。”
肖汵:“?”
肖清云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两个小娃娃互相吵了一架,她一开始还以为因为什么呢,一听,居然是因为一个有妹妹,一个没有。
肖汵可怜巴巴的看着母亲:“为什么……我没有……妹妹?”
肖清云一噎,思索半忖:“清礼也没有呀。”
肖汵愣了愣,忽然看向许清礼:“说的也对哦。”
许清礼探了个头到肖汵身后,可怜巴巴的看着肖清云。
肖清云:“……肖汵!看你干的好事!”
她赶忙抱起来哄了哄,谁知道许清礼一被她抱起来就要出去,肖清云只能把人放下来,她看见许清礼拿过香水给自己喷了喷,肖清云又好气又好笑。
看着时间不早了,肖清云就没让他们再闹,走过去把灯关了,“晚安,早点睡。”
温凛周朝着干妈点点头:“晚安。”他朝着婴儿车的方向看了眼,轻声道,“妹妹也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