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吧,反正看你。”她道,“我不推荐,毕竟总有退休的一天,有了感情难收场。”
“知道了。”
林宿绾:“好了,小白,你不要烦我,跟我姜纪屿姜沁,怀玉哥他们吃饭呢。”
贺南骄出来后,就被贺珝白一顿痛骂,她不以为意,活蹦乱跳的去冰箱里拿了瓶水上楼去了。
贺珝白无奈一笑。
她这样的性子,有时候还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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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学期。
夜晚贺南骄刚点了份夜宵,她面前放着还没写完的卷子。
客厅开着空调,贺南骄待在餐厅的桌前边吃边做。
贺南骄看着空荡荡的家,感觉手中的烧烤瞬间不好吃,没滋味了。
早知道就应该雇个阿姨来家里,总好过,她一个人在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门突然“咔”的一声被人打开了,贺南骄一怔,立马站起来,第一反应是有小偷。
但他们家大门是指纹解锁,从外面没法撬锁。
贺南骄还没走到玄关,被从玄关处过来的人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还好温凛周扶了她一把。
她气的直接踢了他一脚:“你干嘛!”
温凛周笑着,佯装吃痛的样子:“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孤独,过来陪陪你。”
桑梨手中提着前面在烧烤店买的烧烤:“买了夜宵。”
“我也买了。”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自己还没怎么吃的烧烤,
程轻枕:“那一起。”
餐桌上还摆放着几张卷子,温凛周挑了下眉:“明天不是不用上学,先别写了,赶紧先吃点东西。”
温凛周让妹妹他们先吃,他拿出手机给贺珝白回消息:【过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明年高三了。】
贺珝白:【闭嘴,快了,暑假我肯定能回来。】
他工作到一半突然心里不舒服,想到了在国内的妹妹,如果可以,他才不想跑这么远出差,还这么久。
还要面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或者说,他在伦敦,也见不到父母几面。
她一直觉得自己对她不上心,连年纪多大都能忘,这哪能忘,他瞎说的。
餐桌前,贺南骄把卷子收到一边,坐下来的时候有种松懈的快感,仿佛疲惫都没了。
桑梨将袋子里几瓶牛奶拿出来:“诺,路上买的,骄骄,我们还没高三,别那么卷嘛,这还没补课呢。”
贺南骄笑道:“哦,知道了。”
贺珝白不在,她总想着找点事来麻痹自己,这是从小到大,贺珝白第一次离开那么久。
十几年来,贺南骄第一次体验到了,离别的滋味。
仿佛一去不复返。
对于父母,在贺南骄四岁前还是有的,后来就没了。
所以没什么感情,离别也是。
可贺珝白不一样,贺珝白对她来说,是血脉相连的家人,感情非一般人能比。
起初她觉得自在。
可贺珝白走后几天,她突然意识到,接下来一年兄妹俩都见不了面,隔着几个小时的时差,她都不能准时回他的消息。
可她的哥哥总能第一时间回她的消息。
身边没了他的管教,安静下来,她突然觉得不自在,也突然想哭。
她想他了,就会冲监控骂几句。
贺珝白走前给家里和门口的监控全部换了新的,手机,电脑连接监控系统。
程靳贺若无其事地问道:“话说,哥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什么时候回来我怎么知道。”
大家目光转向温凛周。
温凛周头皮发麻:“快了。”
贺南骄拿起一串牛肉串吃了起来:“哦,哥,你下次过来能不能说一声,前面吓死我了。”
她本来是想冲进厨房拿把刀的,可又一想,太安静了,不像。
温凛周:“好,下次一定,今晚我住这陪你。”
桑梨唇角微勾,像是在暗暗庆幸。
“你跟我一起。”温凛周忽然看向妹妹,似笑非笑,似乎在暗示她这场战斗他赢了。
桑梨的笑意一僵:“知道了。”
程靳贺:“等哥回来,好好的宰他一顿。”
贺南骄点头:“嗯。”
其实,她已经能猜到,温凛周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是因为谁才会在这个点过来。
她本来就有着一个最好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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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那天,贺南骄刚好要打扫,晚了十分钟左右才收拾好离开。
她这几天先后将课本全都带了回去,这会儿书包比较空。
“贺南骄,下学期见啊。”
她下意识回了句“下学期见”,贺南骄突然抬头,被气笑了:“什么下学期啊,八月补课还要见呢,走了。”
贺南骄一路朝着校门口走。
与此同时,一个身穿白衫黑色长裤的男人从后边走到了学校门口,手中拎着一个袋子。
男人全身上下弥漫着清冷的气质,他耳夹上戴着长款十字耳夹,手中拿着一串钥匙扣,他随意地把玩着,时不时勾着晃了晃。
他站在人群中,仿佛与这热闹繁华格格不入。
男人眼眸低垂,清澈如水,仿佛在等什么。
贺南骄还没走出校门口,远远的就看见校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她静了一瞬,下一秒就跑了出去,直接撞进贺珝白怀里,贺珝白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他回抱住妹妹,“干什么?”
“哥!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冤枉啊,我刚落地没多久。”
贺珝白似笑非笑:“怎么你见到我跟诈尸一样?”
“……滚。”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她:“诺,奶茶,走了。”
贺南骄将奶茶拿了出来,贺珝白接过袋子扔到了一边的垃圾箱里。
“……哦对了,你知不知道凛周哥有了个妹妹?”
贺珝白愣了下:“什么?”他下意识反问,“他是不是又把谁家的妹妹抱过来说是自己的?”
“不是。”
他还没看群,别说温凛周有妹妹这件事了,他连温凛周跟人打架这件事都还不知道,只知道桑慧容回来了,但是他没找到人,到处摇人帮他找。
贺珝白原先也帮过,但一直无果,要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边走边说。”他怔了两秒钟才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贺南骄将吸管从上往下按,她抿了几口才缓缓开口:“几天前的事,夏至那天认的亲,他妹妹是桑梨。”
贺珝白知道这个小姑娘,妹妹经常提,去年认识的,转学过来第一天她就发消息给自己说这个新同学很漂亮,看着乖乖的,像个小蛋糕。
他当时还回怼她说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然后怎么知道的?”
“本来不知道,说是慧姨找的他,后来才知道,我也很惊讶,肖汵哥之前跟我说,他之前觉得凛周哥和梨梨就比较像,没想到真是亲兄妹。”
当日跟桑梨他们一起对抗的时候,他们说单亲家庭的时候。
贺南骄突然想到了远在伦敦的贺珝白,和出走多年抛弃自己和哥哥的父母。
她唯一的家人就是贺珝白。
贺珝白对于这件事闻所未闻,他还没来得及看群,打开群聊看估计能看见他们有兄弟姐妹的那个群应该把温凛周拉进来了。
贺南骄没看见他车:“你走过来的?”
“……嗯,让司机送到路口走过来的,哥哥很久没跟你一起了,我们走走,当散步了。”
一路上贺南骄很开心,贺珝白就走在她身边,像曾经无数个时刻一样。
贺南骄走在前面,笑着回头看他,勾了勾唇,“你快点!”
贺珝白愣了一下,她的身后是一家小卖部,以及程靳贺一行人,而她站在中间。
往后是她的朋友,往前是她的哥哥,一切总是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