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程惊禾也跟她的发小有很多话说,以前她发小经常来家里过夜玩,那个时候父母还很忙,他就住在堂姐家,程靳贺亲眼见过,当时他们聊了好久,他都打完好几局游戏了。
程靳贺抬眸看了眼后院的方向。
贺南骄家的后院是个空中花园,她家的别墅就有上千平,贺珝白专门找人为她打造的。
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受桑梨的影响,她经常晒一些鲜花。
他突然很想跟她去花园里散散步。
“你想跟她散步?”桑梨看了眼他,一针见血。
她说的很肯定,让程靳贺有点慌乱,“谁想了!我就是看看。”
桑梨:“……”
她恍惚了一下,这才是以前和贺南骄相处下的程靳贺。
桑梨思索半忖才道:“程靳贺,我觉得吧,你还是别刻意压制性格了,不然多别扭啊。”
“你看我哥。”她举了个例子,“年纪那么大,又显老,马上四十了,姜沁姐不管追不追他,他们的相处模式都是一样的,你要是刻意压抑性格,情绪那这段感情就没意思了。”
温凛周和贺珝白进来听见的就是这么一段话。
桑梨:“……”
程靳贺瞥见贺珝白,觉得他应该没听到,于是佯装镇定,拿了颗草莓吃。
贺珝白拍了拍发小的肩:“听到没,快四十了。”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温凛周轻哼一声。
肖汵在后面笑骂道:“你们两个走那么快干什么!这么一堆东西,你们就让我们几个拿?!对了,你们不拿不准吃!”
徐执朝着这边看了眼:“怎么那么多东西?”
肖汵他们先后提着东西进来,林宿绾更是提了两箱牛奶,金枳野帮忙拎着两个西瓜,各种各样的都有。
姜沁一人拎了三个袋子,每个袋子里东西都不少,随后朝着温凛周笑了笑。
贺珝白接话:“买了点放着,吃不吃?”
几个人异口同声。
“不吃。”
刚吃完饭没多久,还不想吃,贺珝白也不强迫,从袋子里将一个西瓜拿出来,朝着厨房走。
他将一个西瓜切成两半,一半给妹妹,一半切成几个给几个发小。
贺珝白拿了片西瓜给程靳贺,程靳贺一惊,“嗯?”
“哦,不吃啊?我还以为你吃呢。”
“我一会儿吃,哥,你要上楼啊?”
“嗯。”
“我帮你送。”
贺珝白任由他捧着西瓜上楼,贺南骄正在追剧,她看见程靳贺推门而入,程靳贺松了一口气,“来吃西瓜。”
“我在楼上听见动静了,楼下怎么了?”
“没什么,哥买了一些水果回来,他们帮忙拎进来。”
贺南骄把平板关上放在一边,程靳贺附身扶她起来,她盯着他的唇看了看,亲了一下,程靳贺一愣。
“小程同学,你别害羞啊。”
程靳贺耳垂还是不争气的红了,声音有点儿低,一边说一边把西瓜放在床头柜上:“做什么?”
贺南骄目光如同骄阳,语气有些热烈的感觉,身上的气质一如既往,“程靳贺,我想了一下,你要不要试着跟我谈恋爱,不行咱们就分了,试婚是试,恋爱也是试。”
“这算什么啊,不是我追你吗?”
贺南骄唇角上扬:“你就说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程靳贺深呼一口气,“我当然愿意,贺南骄,高二我们几个一起去游乐园的时候,有句话是我说错了。”
她愣了一下,轻声问:“哪句?”
“纪清浔当时说,万一我们以后在一起了,会不会想到今天,我想会吧,我当时说,想多了。”
“当时做过山车结束你一直抱着我,骄骄,那你现在,还愿不愿意再抱抱我?”
“我非常愿意,我也非常非常喜欢你。”
晨曦骄阳,骄阳伴我。
从此以后,她是他一个人的骄阳。
“……”
贺南骄突然就笑了,抱了下他,耳边程靳贺继续说,“当时我们一起翻墙出去吃面,我才发现一切原来有迹可循,大家都看出你的意思,唯独我没有,那天叶枕看小梨子冷,就问我要外套,他把我的外套给了你,他的给了小梨子。”
“贺南骄,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不迟,正好。”
程靳贺顿了顿,缓缓松开她,他试着去缠绕她的手,第一次牵手的男人有些生涩,贺南骄笑着捏捏他的耳垂,“程靳贺,我直到今天才知道,你原来那么介意我那个师兄。”
她听见程靳贺轻哼一声。
所以电影院坦白那天,他才会说那句话。
“贺南骄,那你要跟我试婚多久?”
她顿了下,发现他还挺会偷换概念,她明明说的是试恋爱。
程靳贺偏要说试婚。
“不知道,我可以随时把你踹了。”
“嗯,等你把我踹了。”
程靳贺将西瓜拿过来:“诺,吃不吃?”
“吃。”
他将勺子递给她,贺南骄接过来,从中间舀了一勺,“你赶紧吃了下去,太久了我哥会怀疑。”
两人终于在一起,有些忘乎所以,都不知道在楼上待了多久。
他们来了一场“隐婚”,7月5日,注定是个好日子。
今天是程靳贺正式攻略贺南骄的一天,也是他微转正的一天。
等结束,他就正式转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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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宿绾喝着牛奶,瞥见贺珝白时不时朝楼上看去,她漫不经心地喝着牛奶,“小白,不吃啊?”
贺珝白收回目光:“吃。”
心口像是缺失了什么,贺珝白说不上来,就像是珍珠宝贝丢失。
闻言,程靳贺下来了。
贺珝白看了眼没说话,林宿绾继续道:“小白,我想吃你做得到了。”
“忍着。”贺珝白被气笑了,“我比你大。”
金枳野:“二十九岁真好。”
温凛周在憋笑。
这是在内涵年纪大,这群人里除却桑梨他们几个,年纪最小的应该就是金枳野,他二十六岁生日还没过。
“一边去。”
贺珝白觉得他俩应该不算谈了,便没多想。
叶枕觉得程靳贺的春天——真的来了。
骄阳落在了他身上,春天也来了。
二十四岁这年,迎来了真正的骄阳。
这一缕太阳,终于重新落在了他身上。
迟到了六年的春天。
原来骄阳从未离去,是他一直没抓住。
这一次,他终于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