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那天他们的婚礼也到了,桑梨那天晚上实在是睡不着,外头一如当初订婚那天一样放起了烟花。
烟花声不知多久才停下,桑梨坐在窗边笑着,下一刻空中浮现无人机表演,她一看立马掏出手机录视频。
无人机的表演都透露着“新婚”她开心,他也是。
此时叶枕发了条消息过来:【新婚快乐(雪花)】
一支梨花:【新婚快乐(爱心)】
她又发了一条过去,还有无人机表演的视频。
一支梨花:【很好看。】
叶枕:【我现在想早点过去。】
一支梨花:【可以想象时间已经来到早上五点钟。】
叶枕对着屏幕笑了笑,家里现在来了很多人,他待在房间里,家里的人几乎都待在客厅那边,他和伴郎团待在二楼。
程靳贺他们作为伴郎都已经来了,特意收拾了几间没人住的房间,桑梨那边也是一样。
“唉阿祯,你听听这纪清浔是不是要报当年之仇?”程靳贺他们在商量怎么从伴娘那边轻松进去,结果纪清浔说要好好为难下贺南骄,“纪清浔啊,我们是伴郎,是要想方设法通过的那个。”
就他这么得罪贺南骄别说进去了,连小区门都进不去,说起小区门,别说,可能还真进不去,他们那条街都是独栋别墅,梨花别墅的大门肯定有人负责为难他们,其次才是家门口的门。
纪清浔:“……”
伴郎团没聊多久就下去加入其中了。
“……”
另一边伴娘团待在一起,也没多少人,就两个,他们在聊过去,人每次往前走的时候,都没法忍不住回望过去。
就像和时秋月在二中的那段时光和八中的那两年。
虽然已经过去八九年了,但是美好的时光总会被人铭记。
那年江边他们约定考同一所大学,虽然最后大家都去了不同的地方,但她觉得至少那时他们相约考同一所大学,后来大家都有了自己明确的志向,去了理想的大学。
尽管大家都在不同的学校,但也从来没有散过,时秋月当初在榕城上的大学,也会经常过来和桑梨见面,因为大学休息时间不是特别多,每次待了半天就得回去了。
桑梨看着阳台挂着的婚纱,忍不住想让时间快点。
贺南骄从床上坐了起来:“按照我对他们几个的了解,他们肯定会先针对我。”
时秋月听的一头雾水,没记错的话他们是伴娘,而伴郎是想方设法和新郎一起进门的那个,“针对?不想办法进来针对你做什么?”
贺南骄:“虽然他们是伴郎,但是不妨碍他们先针对我一下。”
时秋月:“……”
他们和时秋月不是很熟,所以会从贺南骄开刀,贺南骄跟他们认识十年了,还不清楚他们的话,那这十年就白认识了。
“2v5怎么打?”时秋月现在还没有思路,“感觉太不划算了。”
贺南骄思索了下:“他们五个人,我们也不是一点退路没有。”
时秋月:“嗯?”
还没说话,贺珝白推门走进来,一听自家妹妹这话,轻笑,“所以你把我拉过来了?”
贺南骄抬了抬下巴:“诺,我家战斗力第一猛男。”
桑梨:“……”
贺珝白:“……”
贺南骄比贺珝白小六岁,贺珝白今年三十一,比温凛周小一岁,前面在客厅跟温凛周聊了几句。
他们不算不认识,都一个圈的,绕来绕去都是熟人。
“你们聊什么了?”贺南骄看了眼时间,他在客厅待了半个钟头。
贺珝白:“没聊什么,跟婚礼无关,你打算怎么为难?”
贺南骄眠了下唇:“还没想好。我要一个个针对,程靳贺死刑。”
贺珝白:“……”
桑梨看着他们这样突然有点期待早上的到来了。
但是很可惜,等真正到了早上两点半,她就不期待了。
两点半就坐在了化妆台前,眼睛睁不开,桑梨仰着头睡,温凛周走过来托住她的后脑勺,接过姜纪屿递来的毛巾敷在她脸上。
桑梨被惊醒了,把毛巾拿了下来:“……困。”
“早啊。”他笑。
温凛周:“不是挺期待的吗?”
“早什么早,你睡两小时试试。”桑梨哭笑不得,“现在未必,我先起来洗漱。”
她走到洗手间去洗漱,过了一会儿才从洗手间出来,桑慧容已经把要穿着拍晨袍的秀禾服和衣服拿了过来。
快三点钟化妆师和造型师,摄影师都依次来了,桑梨换上晨袍的衣服坐在化妆台前。
时秋月摸出手机对着她拍,打算拍个vlog,到时候发在朋友圈。
贺南骄就负责拍照,两个伴娘分工明确,一人负责拍照,一人负责录视频。
贺南骄把拍的照传给桑梨,从床头拿过桑梨的手机,保存照片发了朋友圈并配文:【结婚。】
叶枕看到了朋友圈:【醒这么早,已经化妆了吗?】
贺南骄:“……”
她把手机拿过去给桑梨回复,桑梨使了个坏,“你帮我回复下,你就说,你是贺南骄。”
贺南骄也正有此意,她回复:【我是贺南骄。】
叶枕:“……”
也不知怎的,平复的很正常,可他就是确定回复他的不是桑梨,自动带入了贺南骄的语气。
贺南骄看他没回复,应该是把手机屏掉了。
桑梨的第一套妆造做好后,他们在屋内拍晨袍,还拍了合照,她的这套晨袍礼服看上去很轻松的感觉,上边还有羽毛设计。
桑慧容也进来看了下,露出一抹笑,也拿出手机拍了几张还录了视频,一转身,和儿子对上目光,他此时也举着手机拍。
温凛周:“……”
桑慧容:“……”
他站在楼上往下拍,桑慧容都没看见他,她就说一大早的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再抬头,看见温云锡从客厅一步步走过来拍摄,从开始就开始录视频了。
现在家里人到处都是机位,像是要把每一处精心布置的地方拍进去。
桑慧容无奈摇头,抬头看见通往二楼的楼梯处被铺满了瀑布花,她拿着手机对准楼梯口拍了几张。
五点钟左右,天已经亮了,天中微微浮出鱼肚白,桑梨穿着晨袍礼服和时秋月贺南骄坐在楼梯口拍摄。
化妆师也给桑慧容化好妆了,她觉得自己年轻了二十岁,像回到了年轻那会。
这不温凛周一看见她,就觉得和记忆里那个女人对上了。
贺珝白靠在墙上,瞅了一眼:“小霸王。”
贺南骄听见了,忍了下来。
温凛周忍住没笑。
客厅里宝宝穿着公主裙,她今年三岁了,姜纪屿还笑笑说,“宝宝要不要去当花童?”
宝宝定定看着姑姑,吃着喜糖,怕她把牙吃坏,姜沁只给她吃了个软糖,她看着穿着晨袍的姑姑,没搭理他。
姜纪屿:“?”
他一把将宝宝抱了起来:“要不要当花童呀?”
姜纪屿很高,被他抱在怀里,宝宝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后面楼梯口拍照的姑姑,她拽了拽舅舅。
贺珝白:“她不要你抱。”
姜沁也补刀:“她要看姑姑。”
前几天宝宝终于把对桑梨的称呼纠正过来了,当时给桑梨听的一愣一愣的。
姜纪屿:“……”
他把宝宝放在自己头上,宝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姑姑,拍了拍手,笑着。
姜沁被女儿软化了,她走了两步戳了戳她的小脸蛋,“你叫什么呀?”
“我叫……”宝宝仔细想了想,“我叫凛凛,对……我叫凛凛。”
对没错,妈妈平时是这么叫爸爸的。
温凛周回头看她:“?”
贺珝白和姜纪屿他们都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么多年除了桑慧容和温云锡还有桑梨,应该没人叫他凛凛了。
姜沁心虚的猫猫头,不去看他,看着窗外,“这少年郎怎么还不来。”
温凛周:“……”
五点四十左右,晨袍拍完。
桑梨就换上了红色秀禾服,当时有三套,一套金的,一套粉的,一套红的,她选了红的。
六点钟开始拍全家福,桑梨坐在中间,温凛周坐在她身侧,她侧头看了眼他,这好像是他们一家为数不多的全家福。
桑慧容坐在温凛周身侧,而温云锡自然就坐在桑梨身侧。
如果最初没有一意孤行,那么二十五年前的全家福就该是如今这样的。
一家人紧紧贴着,桑慧容也打扮的比较精致,温云锡穿了西装,温凛周一如既往穿着他那穿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白衬衫。
而桑延和之前每次全家福穿的都不同,今天,她穿着秀禾服。
手中拿着贺南骄和时秋月之前一起给她做的秀禾团扇。
在摄影师的指导下在客厅,阳台单人,双人都拍了。
还拍了兄妹双人的照,摄影师让温凛周先去一边,温凛周知道摄影师要拍什么了,只不过,他督了眼父母,无奈摇头。
桑慧容和温云锡都各自向女儿靠近了点,最后快门键按下。
姜纪屿督了眼:“你为什么一定要穿这几年前破的不行的白衬衫?”
温凛周挑眉:“怎么就破的不行了,我跟梨梨初遇的衣服懂不懂?”
姜纪屿:“不懂。”
他就说他怎么订婚,结婚这天都穿白衬衫,起初没注意到,前面回顾桑梨订婚那天的照片的时候看见他也是穿的这身白衬衫。
……
等到了七点半已经能从落地窗看到开往家门口的婚车了,每辆车上都有红色的扎花,主车前面用粉色的鲜花搭成了一个爱心,看着就很漂亮。
贺南骄动了动身子,伸了个懒腰,准备打仗。
贺珝白慢悠悠来了句:“别退缩了。”
贺南骄:“你闭嘴。”
大门前由桑家兄弟姐妹坐镇,叶枕捧着勺子过来就看见几个人已经在那了,他倒吸一口凉气。
程靳贺一看,还不忘开口说:“呦,门口还有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