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晚只感觉身体沉重的要死,整个人仿佛侵在水中,落不得实感。
虞知晚任由自己坠落,他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水面的光亮,可眼皮实在沉重,身体实在轻浮。
他想,就到这里吧。
于是虞知晚闭上双眼,任由意识沉沦,生命流逝带来的一系列呕吐、胀痛随之消减,就在他即将意识消散的前一刻,他听到了一道声音。
耳边是人群的欢呼,可虞知晚佛若自带隔罩,阻隔了外界的声音,只听到那少年音色极重的一句:“抱歉啊,虞江哥,我和虞知晚约好了……”
没有……
虞知晚在脑海中说道。
没有!没有!
“我没有和稚桉约好!”虞知晚大声道。
他猛地睁眼,就见虞江整一副错愕的表情看着他。
“知晚,你怎么了?”虞江担忧开口。
虞知晚四周环顾一圈,见有不少人因为他刚才那一吼而将目光聚集到他身上时,他挠了挠头:“欸!”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回到舞会开始前了?!!
虞知晚看向身旁的稚桉,就见稚桉同样以一副错愕还有些担忧的表情看着他。
虞知晚只感觉一阵恍惚,生命流逝后带来的眩晕还在麻痹他的思考能力。
虞知晚看着稚桉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稚桉显然被虞知晚刚才的惊呼和此刻无厘头的语言搞懵了,他皱着眉道:“虞知晚啊,不然你还想是谁?”
虞江也被虞知晚搞得找不着北,以为虞知晚中邪了,担忧询问:“知晚,你怎么了?”
虞知晚大脑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只沉浸在他重生的困惑当中。他自顾自问:“我是哪个虞知晚?”
稚桉烦躁道:“你在发什么疯,虞知晚?”
发疯?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上一秒他还在说稚桉发疯,此刻重生到死亡前的他倒成了那个发疯的人。
人面对匪夷所思的事情时,总是难以置信切想要回到那刻寻找答案。
就比如虞知晚重生了,而周围人的却浑然不知,只有他铭记着那一刻。
虞知晚脑海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抓着稚桉的双臂,近乎疯狂道:“你是不是重生的?!!稚桉,你是重生的对不对?!!说话!说话啊!!”
稚桉平静道:“什么重生?虞知晚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产生癔症了?这世界哪有那么玄乎的事情?”
虞知晚盯着稚桉的眼眸却没看到任何惊慌和欺骗,稚桉的眼睛中只有对虞知晚突然发疯的不解和那面容狰狞的虞知晚。
虞知晚环顾四周就见周围人都以看疯子的眼神看他,就连虞江也是一副欲言又止,企图上前将他和稚桉拉开的动作。
一时间,虞知晚感觉他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窘迫。
他受惊般松开挟持稚桉双臂的手,失魂道:“抱、抱歉,我突然有些不舒服,你和虞江结伴吧。”
话还没落,虞知晚便逃也般的离开舞会现场。
“虞知晚。”
稚桉在身后叫喊,可虞知晚只是狼狈离开。
虞知晚一路跑到卫生间,直到冰凉的自来水浇在脸上,他才感受到活着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