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晚似乎陷入了意识的深渊,挣扎不开。
电话铃声在他耳边响起,急促却感觉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听电话的,等他反应过来时,那句“有事”早已脱口而出。
他嗓音沙哑的厉害。
那边传来迟洋的声音:“出来玩啊知了。”
“没空。”虞知晚不假思索道。
“别搞笑,你能有什么事,就差你一个,快点的。”迟洋毫不在意道,就好似真没把虞知晚的话放心上。
虞知晚叹了口长气:“真有事,下次一定。”
“行吧行吧。”迟洋语气敷衍:“挂了——等等!”
虞知晚是真的没有了耐心,他带着些烦躁道:“说。”
“你是不是感冒了知了?”迟洋道:“听你声音怎么那么不对劲?”
尽管火气再大,但任谁突然遭问到一句担心都会忍不住软下心,虞知晚也不例外。
他揉了揉眼睛:“昨晚在沙发睡了一晚,可能是有些着凉。”
他现在已经彻底苏醒过来,紧接而至的头部传来的阵痛,像是有人不停的拿锤子敲打,身体也是酸痛沉重。
电话那边的迟洋还在喋喋不休:“那你记得吃感冒药,别感冒了,原本身体就不好,别到时候和大小姐一样——”
“——迟洋!你说谁呢?!!”
迟洋话没说完,那边就立马又传来一声女生的怒吼。
迟洋大概是被女生追着,听筒那边传来风啸。
朦胧间,虞知晚似乎还听到了女生的喘息和经典语录:
“别跑,迟洋,你给我站住!”
迟洋语气极速:“不说了知了,挂了,你好好休息吧,艾玛,累死我了,别追了大小姐……”
虞知晚也不打算再听,他此刻早已被头痛折磨的耐心耗尽。
他“嗯”了声,便挂断了电话。
虞知晚躺在沙发上,发了会呆。
约过了两分钟,他才坐起身,一动原本集中在脖颈、腰窝、小腿的酸立马活跃起来,顺着骨骼,流动到身体的四肢百骸。
讲真,是真的累。
像去干了一整天的爱心劳务员。
虞知晚强忍着痛,去厨房烧了壶水。
但头就像颗铅球,压在脖子上沉重得他喘不过气。
最终他还是败给了意志。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刚到自己房间便一头栽到在了柔软的床上。
清晨的空气带着些寒气,虞知晚感到有些冷,又实在是不想动,就随便扯了床毛毯盖着。
身体一暖和,积压在身体的疲劳,紧绷的肌肉得到了缓解,人也就放松下来。
于是,虞知晚又睡着了。
*
窗外的树枝上落下一只鸟儿,鸣叫不停,虞知晚没拉窗帘,阳光直直照射进来,有些刺眼。
虞知晚伸手迷迷糊糊的在床头摸索手机,实在摸不到,他才微睁开眼去看,才想起手机好像还在楼下的沙发上。
他瞄了眼床头柜放着的闹钟,快九点钟。
虞知晚感觉他这一觉睡的还是挺久的。
窗外清风吹拂,阳光和煦,枝头的鸟儿埋头整理着自己的羽绒,是个难得的清闲日子。
前几天忙着补作业,又临时通知要进行分班模拟考,导致虞知晚那几天起早贪黑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就连睡觉了,做梦也是在做卷子。
考完试突然轻松下来,反倒感到有些不自在和空虚。
“叮!”
虞知晚脑海突然又出现了系统的声音。
“……”
“宿主不要这么悲观好不好?”
说着,一只松鼠跳到虞知晚旁边,瞧着虞知晚一副“你怎么又来了,怎么又是你的表情”,系统撇嘴:“好不待见我哦宿主。”
戏精。
虞知晚内心吐槽。
“距离剧情开始不是还有几天吗?”虞知晚无语道:“你怎么现在就出来了。”
系统没好气:“还不是因为你。”
虞知晚语气怀疑:“因为我?”
“对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剧情偏向都脱离正常轨道了。”
崩人设虞知晚还可能知道会是什么,但剧情偏离又是什么?
难不成是主角做了什么和他人设相反的事?但这应该也属于是崩人设吧?!
系统道:“没错,和你想得差不多。”
虞知晚厌烦的皱眉,突然他才意识到什么,颇为震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系统洋洋得意道:“我虽然穷,但是几个积分我还是拿得出手的。”
呵呵,你这和那些天天哭穷说口袋没钱,然后再趁人不备偷偷摸摸掏出十几块钱的人有什么区别?
虞知晚突然灵光一现,他笑嘻嘻的看着系统道:“应该不止几个积分吧?”
系统眼神闪躲,左忽右飘,就是不看虞知晚。它脸不红心不跳道:“真的就三个,骗你我不是人。”
你本来就不是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