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虞知晚和稚桉从医务室出来时,迎欢会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通往校门口的小路上只有稀疏几人,道路两旁的梧桐树被余晖渲染几分橘黄,悠闲却又时光枯燥。
路过室外篮球场时才能稍感受到校园青春的魅力,篮球砸在地面的“碰碰”声和学生爽朗的笑语夹杂,回荡在空阔的校园,肆意张扬。
稚桉抬眼看了眼贴靠他的Alpha,Alpha低垂着头,情绪不是很高涨,稍长的刘海遮住了Alpha的眉眼,从稚桉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片阴影。
他皱了皱眉,眸中透露出一丝烦躁。
约过了三秒。
原情绪低糜的Alpha突然激动起来。
附在虞知晚腰腹的手此时正不轻不重地捏着他腰侧的软肉。
不痛但很痒。
虞知晚炸毛,使劲扒拉附在他腰侧的手:“你干嘛!”
虞知晚感觉他好像听到稚桉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但当他看向稚桉时,就见Omega过分妖冶的脸板着,一副他和虞知晚有血海深仇的表情,虞知晚便断定是自己听错了。
难不成我真把自己摔傻了?又幻听。
稚桉手中动作不停,他面无表情道:“我怎么了?”
他手轻搭在虞知晚的敏感地带,食指在那方寸之地打着圈。
虞知晚只感觉附在他腰侧的不是手,而是随时要他命的利器。
小腹一阵发软发酥,后背窜上一股不上不下的寒气,胸腔也窜着无名火。
你怎么了?你手和脑子不同步吗?你自己在做什么,你自己还不知道?
虞知晚只觉得他被稚桉气的脸都烧起来了。
因着在校园他不好意思直接发火,便压着嗓音,耳红气急道:“你能不能不要随便摸我?”
真的很烦。
虞知晚有轻微的皮肤饥渴症,按医生的话来说,他是因为自身信息素等级高,但又因为腺体缺陷,导致分泌不出同等级的信息素,本能地潜意识默认了生物最原始的一种标记。
占有。
不止是生理的标记,而是对那件物体由内到外的依赖、占据。
这种情况刚开始可能还不太严重,但当他逐渐习惯了对那人的触碰,他就可能会变得偏执,渴求那人的肌肤、温度,甚至是体.液。
所以虞知晚很少会和人有明面上的接触,除了稚桉。
他不明白,明明他和稚桉接触最少,可为什么他会最渴求稚桉的触碰、渴求他的温度、甚至渴求他……渴求他左胸腔内那跳动的心脏……
控制不住的对稚桉着迷。
他逐渐不再满足稚桉对他身体上的接触,为了压抑心中的那份邪念,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你是讨厌稚桉,你是讨厌他,所以才会渴求他,你是想伤害他,才会一次又一次地纵容他……
对,没错,我应该讨厌他才对。
可为什么……心会那么痛……
靠近他会痛,可离开他为什么还会痛……
好烦,真的好烦……
虞知晚看向身旁那位Omega,萌发出想要推开他的冲动,但最终他还是低下头颅。
我想知道自己对稚桉的矛盾感情来自哪里,或许它可以……
“你很想迟洋吗?”稚桉突然发问。
“什么?”虞知晚下意识反问。
突然的打断使虞知晚理智回笼。
他为什么要想迟洋,他分明想的是……
算了。
“因为你刚才在医务室问迟洋在哪?”稚桉语气平稳的说着:“我说他去陪他对象后,你看起来很不开心。”
“……”
我不开心是因为他吗?!
虞知晚想骂人,但最终只在内心弱弱发泄。
稚桉笨蛋
“没有。”虞知晚瘪着嘴,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是被气着了。
只不过不是被稚桉气的,而是被他自己。
最讨厌稚桉了。
虞知晚在内心默默的想。
司机早已在学校门口等着,在那之前稚桉就已经告诉了他事情原委,可当他真正见到虞知晚浑身是伤,皮肤青一块紫一块时,还是忍不住心疼。
虞知晚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除了那次意外,虞知晚就没再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看着台阶上缓慢行走的二人,司机下车扶着虞知晚另一边,开口询问:“少爷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