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眼珠向下转，发现那温热的东西是傲呦呦眼角滑下来的泪。

“.....早知道我就不说话去刺激她了。”

她咳了一声，忍住要呕出的血腥味，努力笑了一下，“这样还能少吃点苦头。”

傲呦呦看她许久，没有言语。

她默默的擦去那些血污，拿出药粉给她简单包扎。

带到那些伤口被细致的包好后，傲呦呦才慢慢抬起手，手心里趴着一只小虫，她轻声道，“我不是说了吗，它会保护你的。”

素素神情有些难堪，想要闭上眼。但是傲呦呦没给她机会，她轻轻抚上她的脸，不许她逃避，“它护住了你的心脉，没让你立刻流血过多而亡。还指引我找到了你。”

她轻叹，“你不说话也没用。”

“我知道你想的什么，你在想，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有人真的来救你？你就应该死在这里，死在这个黑沉沉的夜里。”

傲呦呦微微低头，抵在她而头上，“所以你下意识的忘了它。”

“素素，我心疼你啊。”

她的声音像是从远处飘来的云彩，轻飘飘的一会儿就要散了。但是却在素素的心底凝成团，她起先只是肩膀轻颤，小声的呜咽，后来哭声越来越大，大颗大颗的泪珠滚下来，要将这么多年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她哽咽，“呦呦，对不起——”

傲呦呦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哄她，“好，原谅你了。”

“还有，佰厉和燕华卓，我做错了。”

“没人会怪你的，素素。”

“我，我好疼，好疼、好疼。”

素素泪眼朦胧间恍惚看见，傲呦呦举起了手，又慢慢落到了她身上。随后她便陷入了昏沉。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她听到一个飘忽的声音，“睡一觉，睡一觉就不疼了。”

素素彻底昏倒过去。

傲呦呦摸着她的额头久久不语，直到佰厉甩干长剑的血，来到她身边。

“呦呦，还有一个活口。”

将人交给佰厉后，傲呦呦才起身，她半跪的时间有些久，起身的一瞬间有些踉跄。

燕华卓将人扔到她面前，冷声道，“这人我认识，冷颜宫的弟子——温月。”

“真是没想到，冷颜宫的人竟然如此狠，对着自家的弟子也要下毒手。”

他心头的火一下子窜了起来，这样的行为和邪魔歪道有什么区别？！实在是妄为名门正派！

傲呦呦面无表情，她借着月色从高处打量这个被砍下一臂的女人。

温月面容狼狈，右侧肩膀一个碗口大的伤疤正向外流血，血流了一地，眼神中有害怕有后悔。

她在后悔应该早点杀了素素，这样就不会遇到这三人。

她还在试图挣扎，拖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往后挪，咬着牙说话，“你们，你们要是敢杀我，冷颜宫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呵。”

佰厉一脚踩上她的伤口，脚下用力，他讥讽，“一个冷颜宫我还不放在眼里。”

他转过头问傲呦呦，“现在杀了她吗？”

傲呦呦眼眸低垂，“不用。将这个人带回去，明天当成份礼物送给这个宫主。”

她手指轻轻点了几下，树林簌簌，从阴影处爬出来许多的小虫，“温月是吧。你啊，只要能活到明天早上的话，是什么样子都无所谓了吧。”

温月被燕华卓拖在地上，她连喊痛声都发不出来，傲呦呦让小虫吃了她的舌头。

......

素素被小心的安置在客栈的床上，傲呦呦坐在床沿静静的守着她，待到那轮朝阳徐徐升起，屋内大亮时，素素才舍得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