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后腰的小刀,面无表情的用利刃划开掌心,任由鲜血滴到地上。
感知到血腥气的那一瞬间,傲呦呦腰间的那颗铃铛又开始叮当作响,眼底的那一丝诡异的幽蓝渐渐浮现,她嘴中念念有词。
屋外的黑暗处发出细微的动静,像是某些小虫在爬行,但是这样的声响根本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声音慢慢靠近这小屋,最后又归于平静。
而屋里的傲呦呦有些无力的坐下,扯下那嫁衣一圈又一圈的包扎手上的伤口。
“接下来就慢慢等着吧......”
她勾起一个温和的笑意,静静等待着第一个踏进屋里的幸运儿。
......
林家寨最大的屋——林虎的住所。
“啪——”
林疏白跪在地上,他被这一巴掌扇歪了头,右脸上更是一个鲜明指印。
“你胡言乱语地说什么?!老子怎么就有你这样的蠢笨儿子!?这里是林家寨,媳妇是抢来的,你还跟我说什么想要陪她出去走走?”
林虎气的嘴边的胡子都要抖三抖,怒其不争道,“你以为我还能压着你几个哥哥多久?要是我死了,就靠着你这样的窝囊劲,早就被他们连皮带肉的吃了!连个骨头渣都剩不下了!”
林疏白跪着上前挪了几步,祈求道,“爹!不行,这真的不行!她不喜欢我——我们只是说好了慢慢来!!”
“我答应她了的啊——”
“嘭——”
林虎看着林疏白这幅柔软心肠的模样就来气,干脆一脚将人踹倒在地,“混账东西!老子告诉你,今晚成婚就圆房!”
“来人,把少爷给我给拉下去,把喜服穿了!时辰一到,就是压着也要给我送进去!!”
“爹!”
林疏白膝盖磨在地上许久,早就被石子咯出了血,但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只是执拗的上前去求自己的父亲。
他不会武功,自小就听父亲的话,可是这件事真的不行啊!
傲呦呦与他只约好了慢慢相处,但没有说现在就要结为夫妻啊!
林虎背过身去,压根不看他,“带下去。”
林疏白被人硬生生拖了下去,也沦落到和傲呦呦一个处境。
乐声越来越响,佰厉借着树木的遮掩悄然来到寨中。
一路上,他打晕了一个下人,抢了衣服换上,有意弱化了自己的气息,再遮上半张脸,低眉敛目时倒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真是感谢林疏白那一声撕心裂肺喊爹的声音,一下子为佰厉指明了方向。
他脚下加快,迅速摸到了林虎的院中,正看见林疏白被人拖在地上的样子。
佰厉心念一转,仔细盯着他,瞬间意识到这就是今晚要跟呦呦成亲的男人。
“呵、”
“不知死活。”
佰厉的心中早已将这个人凌迟百遍。
他按捺着杀意,悄然随着林疏白而去,看着这人被关进了屋里,奇怪的是竟然没人留下看守,只是将门锁起来。
“嘭——”
木门被佰厉从外面踹开,他长剑出鞘,剑尖轻轻滑过地上,带起刺耳的声响,伴着浓郁的夜色和杀意走了进来。
他用一种看死物的眼神盯着林疏白,冰冷,血腥。
满身狼狈的林疏白瑟缩了一下,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任由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将剑架在了脖子上。
“你要娶傲呦呦?”
长剑下压,脖子上很快出血痕。
林疏白感受到疼痛,攥紧了拳头,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是。”
“那你死的不算冤——”
佰厉眼底的红色漫了上来,一直忍耐着的情绪有了宣泄的口子,现在只想将林疏白头颅狠狠斩下,以平息自己心中怒火。
生死一线之际,林疏白猛地用双手握紧了剑,两只手瞬间迸出鲜血,顺着剑身一滴滴滑到地上。
“......我知道呦呦在哪里,我可以带你过去。”
他强忍着疼痛,字字艰难,“你带她走。”
佰厉眯起了眼,手下用力,将伤口划得更深,“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为她打算?”
他站在高处,将林疏白眼底的担心与不舍看的一清二楚,那种模糊的情意,激的他心中无名火起。
“我才是她的未来的夫君,我才是这个世上唯一能够为她付出所有的人。你以为你为她下跪,你为她受伤就是你对她好了吗?”
“那只能证明你是个没本事的废物!”
佰厉的话如同毒蛇一般钻进他的心里,激的林疏白生出一股子绝望来。
“我与呦呦一见钟情,若我是你,就绝对不会让她陷入任何危险的境遇里!不知道呦呦是怎么被你打动,被你诓骗......”他声音轻了下来,如刀似箭,“但是你这样的废物,此生也得不到她的喜欢。”
林疏白彻底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他瘫在地上,往日的好皮囊此刻暗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