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正常人不都是要说谢谢的吗!
“诸位客官,雨天路滑,还是带上小店里的车夫吧。”一旁站立许久的壮汉趁机道。
佰厉掂下自己的钱袋子,礼貌询问,“劳烦问一下,多个车夫多少钱?”
“三两银钱。”
掂银子的手顿住,佰厉迅速上车,将已经坐下的燕华卓扔到外面,“谢谢,我们有人驾车了。”
燕华卓不可思议的瞪大眼,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的时候,他才怔怔出声,“佰厉......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眼角通红,是被气得,“我可是浮梦门门主的弟子!!!你为了三两银子就让我去驾车?!”
奇耻大辱!这就是对他燕华卓的羞辱!
可惜,就是今天燕华卓哭死在这,佰厉也不会有丝毫的心软,“呵呵,浮梦门门主的弟子又能怎样?你浑身上下有一文钱吗?”
打击仍在继续,他冷冷开口,“穷鬼。”
燕华卓如天打五雷轰。
穷鬼吗?他吗......
素素不说话,抱着自己的长剑安静的靠着车厢,她不想冒雨驾车,遂向燕华卓投去感激的眼神。
傲呦呦的举动更有人文关怀,她和佰厉商量后,决定花五文钱从车夫那里买一个雨披。
“有总比没有好,凑合使下吧。”
她将东西给人穿戴好,鼓励似的拍拍他肩膀,随后头也不回的进了车厢里。外面雨好大,风好冷。
“你的流光锦没有了!!”
“没事,我是你的债主。”
傲呦呦舒服的将佰厉当成抱枕,整个人窝在他身上,懒洋洋的回话,“加油哦~到期不还钱,你要死翘翘哦~”
“死翘翘哦~”
“哦~”
佰厉按住人的脑袋,任由她攀附,发自内心的喜爱,“好可爱的呦呦。”连威胁人都这么可爱!
燕华卓木着脸赶车。
这对该死的雌雄奸商!!!!
一路沉默,雨声从开始的沉重到渐渐轻柔,最后归于平静。
到达下一座城池时,已经是月上林梢,赶着关城门的最后一刻,燕华卓挥动着马鞭,连车带人一起冲了进去。
“......你这就是打击报复......”
马车骤然停在一家酒楼门口,晃动的车厢才堪堪停下,傲呦呦苦着脸被佰厉抱下车,她晕头晃脑的,说的话也颠三倒四,“好小气,燕华卓......燕华卓,你好小气。”
“哼~”
燕华卓昂首挺胸,“就小气就小气就小气——”
他还做了个鬼脸,惹得傲呦呦在佰厉背上张牙舞爪的要下去教训他。
佰厉稳住背上的人,抬起腿就踹向燕华卓屁股,“她年纪小,性子活泼一点很正常。但你再惹她我就不许你吃肉。”
“佰厉,你心眼都要偏到天上去了——”
燕华卓推着素素往前走,“走走走,这俩人实在是气人。但小爷我不跟他们计较,我们先进去点菜。”
素素忍着笑,知道是燕华卓又怂又皮,回头看着仿佛一体的两人,轻声道,“那我们先过去点菜了呀~”
“我要吃红烧狮子头,加个烧鹅和肉包子......”
前面的两人已经进去,后面的人还在墨迹。
“郎君,我想躺着~”傲呦呦圈着佰厉的脖颈,软绵绵的说话,“马车好颠簸,一点也不舒服.....”
“下一次我们走官道会好很多,我先带你上楼休息。”
她晃着腿,神情满意,“嗯嗯。”
上了楼,傲呦呦娇气的毛病开始发作。
“郎君,我要喝水。”
“我倒水”
“郎君,这褥子不舒服。”
“我换褥子。”
“郎君,明日我想穿那件蓝色的裙子。”
“我准备好。”
一声声郎君,柔软又可爱,引得佰厉一件件为她做好。
待到一切安顿好,傲呦呦终于满意的躺在床上,可是看着这屋中的摆设,她又开始觉得无聊,于是把视线放在了佰厉身上。
佰厉正低头收拾着行囊,耐心的将五颜六色的裙子叠起放好,明明是冷峻的眉眼,明明是白雪一样的人,拿起她的衣裙时,却又无比温柔。
傲呦呦想来想去,这种感觉就像是巫族最高最远的那座雪山,常年云雾缭绕,寒气逼人,可是有一日却随着温暖的日光露出了真面目,在那雪融化后,绿意开始出现。
“想什么呢?”
佰厉看着眼前发呆的人,慢慢弯下腰与她平视,他轻笑,声音里透露着欢愉,“呦呦,你怎么总是喜欢对着我发呆?”
女孩顿时回神,不争气的羞红了脸,掩耳盗铃般将自己埋在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没有,我是在想东西——”
“哦哦。”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名字变成了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