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黑羽盗一说。
“爸爸妈妈,欢迎回家!我好想你们啊!”黑羽快斗蹦蹦跳跳地过去,拥抱了父母,父亲把他抱起来放到肩膀上,黑羽快斗觉得自己是大孩子了,有点害羞地想下来。世界第一的魔术师怎么可能让他逃脱:“可是现在再不玩一下,爸爸就抱不动快斗了。”
黑羽快斗宽容地纵容道:“好吧,只能玩三分钟。”
三分钟后不想下来的反而是黑羽快斗。他拉着父亲要玩“飞机游戏”。黑羽盗一把他放下,弯下腰看着他,说带他去玩真正的滑翔翼。黑羽快斗迫不及待地问什么时候去,他仰着头,看见爸爸脸上温和的眸,盈着名为幸福的光芒。
亲爱的,不如我们一会就去吧?他问她。
黑羽千影说好,拿出手机打算联系人。他抬头看着她,脖子都累了,突然想到了谁。
不行爸爸,今天不行。可以改天去吗?
咦?为什么?他们问。
因为我答应了朋友今天去看他的。
明天不可以吗?他们问。
不行——我要去嘛,我一定要去,我们说好了,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好吧好吧,是谁啊?他们问。在哪里?
就在江古田最大的剧院啊,宣传得不能说铺天盖地,也是沸沸扬扬。你们刚刚从法国回来没有听说吗?就是那个横空出世的天才魔术师,林尼……
林尼?
林尼……
林尼。
原来如此,是梦啊。
“……可是这梦如此美好,多留一会又有什么关系呢……”有人说。
哒、哒、哒……
皮鞋的小高跟在地面上敲出由远而近的步伐,他很清楚这个声音是怎样的一双包裹住小腿的靴子发出来的,它的主人在临别之际又是怎样眯起无端像猫的眼睛,笑眯眯地与他拉勾。他记得猫猫帽上金属勾勒出的细边在灯光下反光得晃眼,链子牢固又松驰地搭在帽檐边上,随着他的动作一摇一摇的,显得他生动活泼,不似神秘。
“欢迎来到——林尼的魔术秀!”他的声音也是上扬的,轻易调动人心。
有动静从背后袭来,黑羽快斗转过头,扑面而来一个怪笑猫猫帽,他下意识接住,聚光灯随之而来。
“恭喜这位幸运观众!有请!”
爸爸妈妈牵着他上台了,大大的手温暖又包容。
小小的他站着他们中间,两只手握着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也握着他的,好像再也不分开。
他们配合着林尼进入大箱子,爸爸摸着胡子思索林尼的手法,妈妈倒是比爸爸更胸有成竹,清楚林尼做了什么的机关,去研究顶上的装饰。父母都陪伴在身边。他握紧了他们的手,有点紧张。
“爸爸妈妈,”黑羽快斗小声说,“我……”
后面的话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倒数中。但是他们听到了。
“我们也爱你,宝贝。”
黑羽快斗突然很想哭。但他没有哭。他紧紧抱着他们。
时间在倒数中很快过去。
魔术门打开的时候,他与少年那紫色的眸子对视,聚光灯下,掌声和欢呼声聚成海浪,簇拥着他们,将他们拍打着送到岸边。他听到父亲的声音,非常清晰,不受海啸一般的环境音的影响,像是从心里响起:
——快斗,你以后想成为魔术师吗?
黑羽快斗一刻都没有犹豫。
——当然!
魔术师在舞台上鞠躬,魔术闭幕了。
黑羽快斗在阳光下睁开眼睛。
他怔怔地对着天花板发呆,忽然笑了。
真是睡了个好觉啊。
下午。
剧院,魔术秀结束之后。
黑羽快斗面色自然,若无其事地出来了。他身边跟着一个冷着脸的白发少年。少年的头发很有设计感,发尾挑染了黑色,头发梳成飞起的羽尖,一边刘海如羽翼般层次分明地落下挡住脸颊,脑后用发夹固定出翘起的弧度。少年的相貌十分美丽,英姿飒爽,雌雄莫辨,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白配色的西装,气质凛冽,引人注目。
路过的人暗暗看过来,刚好听见黑发的可爱小姑娘笑着对白发少年唤道“姐姐”,冷漠的白发少年露出一个笑容,如冰雪消融,磁性的声音如琴音流淌而出。啊,原来是一个帅气的女生啊。路人收回视线赶路,却悄悄红了脸。
“姐姐你是怎么想的啊?”黑羽快斗捏捏少年的袖口,另一只手绕着自己的双马尾假发发尾,甜甜地问,“很少见你这么打扮呢~”
白发少年——或者说林尼,绷不住笑了。他愉悦地自顾自欢乐,直到朋友不满地掐了一把腰肉,才收起那溢出来的乐意,用仿佛外交官的微笑面对皮笑肉不笑的小姑娘——准确地说,是女装的黑羽快斗。
水手服JK梳了两个元气满满的马尾,小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暗含黑气地看着他。
“你知道吗,黑羽,我本来没想到会遇见你的。”
“欸?”
“或者说,我本来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的。如果不是……”
林尼说到一半就停住了,黑羽快斗刚想追问,林尼朝另一个方向招手:“七叶君,这边!”
黑羽快斗也看过去,突然被一道雷霆般的华光迷了眼。那紫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阳光之下,少年美丽的容颜露出不谙世事的神态,像是一张被不曾染色的白纸。此为殊贵之身,尊贵之人——这就是黑羽快斗对七叶的第一印象。
然后他才注意到少年背后的男人。
“冲矢先生?!”
冲矢昴也略显惊讶:“快斗君,你也在这里啊?”
正当两人面面相觑之时,他的小伙伴跑过去,亲热地牵起那名为七叶的少年的手:“怎么不找个地方坐着?”
“我想你一出来就能看到我……”
“那让你的管家给你打个伞嘛。现在太阳这么毒。”
“你误会啦,冲矢昴先生不是我的管家,我们只是结伴而行。”
两人自成一个领域,好像把所有人都隔绝开了,冲矢昴默默往黑羽快斗的方向走两步,从包里掏出伞撑开了。
林尼转头看了一眼:“好特别的图案。哎,这不是你的帽子吗?”
“只是长得像而已。”七叶露出仿佛发光的笑容,拉着他走过去,“好了,不和我介绍一下吗?”
“啊,这位是黑羽快斗,是我最近认识的朋友。”
后面的事在记忆中有些模糊……似乎是一行人找了一个咖啡馆说话。
于是他知道了,七叶是林尼的一个朋友,他们打算结伴去某个地方,而冲矢昴是七叶的旅伴或者说监护人。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们去哪里?我可以一起吗?”他问。
冲矢昴似乎对他使了一个眼色,记不清是什么意思了,他那个时候只关注林尼,等他的回答。他不应该随便和什么人去什么地方的,但一方面是有冲矢昴在,是他信任的人,另一方面他真的很想去,想跟着林尼……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可能只是单纯地想跟着林尼。
林尼有些诧异地睁大眼睛,他说要联系一下助手,在那之前,电话铃声便响起了。
林尼摸出手机,接通了电话,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声线冷淡的少女声音在讲什么事,林尼原本轻松自在的笑容慢慢消失,他看了看表,最后叹息一声,道:“好,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怎么了?”
“大事不好黑羽君!我本来今天要到横须贺的一个城堡去的,可是我的助手琳妮特说路和车都被炸了……”林尼指了指手机,“就是那个……”
黑羽快斗看了一眼新闻,吓了一跳:“好严重!还好没有人员伤亡。不过都这样了,那怎么去啊?”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经常有这种事,我倒也习惯了。琳妮特已经在横须贺了,我得想办法过去……嗯,不到一百公里,打车过去吧……”
“别!”
两个本地人异口同声道。
以这里的打车费用来看,一百公里……那价钱也太美丽了!
黑羽快斗问他:“一定要去吗?”
林尼:“是这样的,收养我的父亲大人与这座城堡的夫人有些渊源,我这次去是想问问它现在的主人城堡里有没有父亲大人留下的痕迹。我在关东的时间不多,能约到城堡的主人在这个时候见面就已经很难得了……我实在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冲矢昴思考片刻,说:“我正好有个朋友有车,他就在附近,我开车带你们去吧。”
“你有驾照吗?”
“有的。”
“谢谢你,冲矢先生,那就麻烦你了。”
后面呢?
后面他们好像去了古堡,见了此地主人,看了夕阳,浓郁的金黄涂抹在他的侧脸,还有大片大片的云朵和海浪。分不清黑白红绿了,眼前只有他一瞬的笑颜。那样地渴望与你相遇,至今也不清楚缘由。似乎我就是要见你一面,要看到你在一天日照的终末畅快笑着的模样,要拉着你的手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你的躯体依然在这世间徘徊。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但此刻我要与你一同欢笑。
“怎么了,快斗?”
“……明天见,林尼。”
请答应我好吗,我们明天还能再见。
“好哦,明天见。”
……
第二天。
今天没有人来找黑羽快斗,他自己去找林尼。同样精彩的魔术,同样热烈的谢幕,同样的……人?
今天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嘿,林尼!”
黑羽快斗鬼鬼祟祟神出鬼没地从背后出现,伸手拍向少年的肩:“你今天好像不爱说”话——
“——砰!”
天旋地转,黑羽快斗眨眨眼,咦,怎么突然趴地上了?
浅发少年眼神冷淡地看着他,手上用力,压低声音:“你是谁?”
黑羽快斗:“欸,林尼……不对,你——”
浅发少年眼神一厉,手肘往下压。黑羽快斗闷哼一声,强忍住不痛呼出声。
怎么回事,林尼?不,不对,这家伙不是林尼,那林尼呢——
某个熟悉的声音伴着急促的脚步声奔过来:“等一下琳妮特!这个不是敌人!”
少年回头看向后面,松开了对黑羽快斗的桎梏。黑羽快斗半爬起来,因为喉咙不适忍不住干咳,一双同样带着白黑相间的手套的手探过来,想把他扶起来。
黑羽快斗喘得难受,朦胧泪眼中闯入一双穿着女版裙边小短裤和黑丝的腿。
黑羽快斗:……?
擦了擦眼泪以保证自己视野清楚,他的目光摸索着,从腿往上,越过这人的小短裙裤、腰间的丝带、胸前深V领和风色蝴蝶结,撞入一双熟悉的、关切的、颜色浅浅的紫眸。
打扮成猫女郎的林尼,正面含担忧地看着他。
而在猫女郎林尼后面抱臂站着、用冷淡眼神平静望向他的,是一个与林尼极其相似的猫眼少年。看他与自己对视,少年微微低头,声线动作没有再刻意模仿林尼,简单地说:“抱歉。”
少年也是紫眸,颜色深一点,眼尾微微上扬,与林尼的眼型很像,不过比他更像猫(他们都不是刻板印象中的猫眼,但是黑羽快斗就是觉得很像猫);而且搭在臂上的双手也戴着白黑相间的手套;还穿着林尼的衣服,略微摆下姿态,不熟悉的人就认不出他们两个了——黑羽快斗从背影看不出他们的差别,所以搞出了这么个乌龙。
太像了。双胞胎兄弟?但好像有点微妙的不对……
黑羽快斗打量着面前两个少年。
他们两个表情神态各不相同,却宛若一人,仅仅只是站在一起,就能让所见之人意识到——他们心连心,骨连骨,同心同德,是最亲密的亲人。
林尼的亲人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出现丝毫尴尬的神情,犹如人偶一般面无表情,用毫无起伏的细软声线问他:“你还好吧?刚才我有没有伤到你?”
“还好,没有。……”
这个美少年,是女少年。他,不,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少女。
仿佛有灵光如闪电劈过他的大脑——猫女郎!黑羽快斗瞬间意识到,她是林尼的妹妹、魔术助理琳妮特!
太像了,怎么会这么像!?完全就是同一个人啊!林尼和琳妮特其实就是同一个词,琳妮特是林尼的阴性写法,居然如此完美地用在这对恍若一人的双子身上!
黑羽快斗大彻大悟:“双胞胎兄妹,这就是逃脱魔术的真相吗?”
刚一出口,他就知道他问了一个蠢问题,这个魔术的原理对稍微懂点魔术的人来说都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他在此之前也不是没想到,只是现在太恍惚了,竟然直接脱口而出。
但这事也不能全怪他,如果你时不时撞见与自己的容貌相似度不说一模一样也是菀菀类卿的人,你也会一时半会想不到双胞胎兄妹上面去的。
总之就是哥哥妹妹互换身份,完成了逃脱魔术,到幕后没换回来,这时黑羽快斗正好撞上来了,堪称倒霉。
嗯?不对,如果只是认错人了,为什么要动手?为什么琳妮特第一反应是控制住陌生人?
琳妮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像猫在观察窗台停靠的小鸟。
林尼三言两语打岔过去,把刚认识不久的朋友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穿着女装,毫无负担地飞吻一个,炫耀:“好看吗?”
琳妮特露出了微妙的嫌弃表情:“不要用我的身份鬼迷日眼的。”
黑羽快斗:“我觉得比上一次的扮相合适你。”
琳妮特眼睛微眯:“上一次?”
林尼肉眼可见慌了神,惊讶演的还挺真。啊?什么女装,我怎么不知道?
黑羽快斗想,算了,就替他瞒一次。装傻:“就是那个丝袜露肩装。我觉得加个大披风更加好看。”
琳妮特面无表情地开玩笑:“这个是林尼的个人特色。如果加了大披风,林尼是怪盗基德的可能性就上升了。”
“噗,真的假的?基德在我出生前就有行动了,也就是说林尼一岁就出来当怪盗了?”
“可能我是驾驶高达出来犯案的呢?天才宝宝一岁半,哈哈。”
“……”
一通电话打破了其乐融融的氛围。
琳妮特接听,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淡淡地应道:“好,我过来。”
林尼:“是什么?”
“是犯人。”
“……”林尼伸出手想抚平她紧锁的眉头,他的妹妹顺从地用脸颊在血亲掌心蹭了蹭,沉默片刻,林尼说,既然如此,你去吧。
红白色魔术师打扮的魔术助理面无表情地对他点点头,转身,如一阵风一般飘走了。
风色魔术助理打扮的魔术师对他的妹妹叮嘱:“要小心哦,琳妮特!”
琳妮特头上的魔术帽动了一下(那动静很活泼,快斗猜测是里面的鸽子在动),她抬手扶住,又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然后转入一个拐角,无影无踪。
黑羽快斗有点不安:“这是怎么了?”
“抱歉,琳妮特没有恶意。我也要跟你道个歉,我应该先和你说好的。”
“不必在意,我没有受伤,也没有放在心上。”
“我……唉,”林尼轻轻叹了一声,又重新扬起笑容,“谢谢你,快斗。”
黑羽快斗无端觉得担忧:“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啊。”
林尼只是笑着安抚:“没事,没事。我带你去看看我今天魔术的机关吧?来,这边走。”
他信了。于是没有再问。不久便是日落,夕阳下他在门口分别,转身向家里走去。
……
第二天。
今天林尼似乎没有演出了。
黑羽快斗在家里熬了个酣畅淋漓的大夜,一觉睡到中午。他吃不知道是应该被称为早饭还是午饭的食物时,还想着下午去找林尼。
他给林尼发信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熬夜熬得太晚,今天没有什么精力,感觉能量用完了。……但我们约好了明天再见。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眨眼的颜文字)
主要还是想见你。
好像心里有一块地方压着巨石,如果不搬开就堵得慌,好像不做点什么就会慢慢下陷,在某一个瞬间压垮心房。
很快林尼的声音如哈利波特吼叫信一样飞过来了。
——不要熬夜啊!!!熬夜会头晕头痛疲劳脱发近视睡眠质量下降免疫力下降啊啊啊O(≧口≦)O总之就是好好休息不要熬夜,现在下大雨,我这边有点事,你在家里好好调整不许过来!反正还有几天,明天再说!
配了非常可爱的颜文字,噗。
好吧好吧,黑羽快斗回信,我会早点睡的。我们明天见。
好喔,明天见!林尼回他。
黑羽快斗忍不住笑了。
今天感觉好累。也不困,就是疲惫,不想走也不想动,不想说话,不想思考。
黑羽快斗看在窗外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呆,放空大脑,一滴,两滴,三滴……意识扩散出去,茫茫然游荡至虚无,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收回来。该做点事情了。他从沙发上起来,去书房了。
他在家里安静地把作业写完,看完了几本过几天就要还给图书馆的书,最终在哲学知识的熏陶下昏昏欲睡,早早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第二天,要去见他……
……
去见他
…………
林尼
………………
次日,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黑羽快斗自然醒来。
他慢慢地、舒展地伸了个懒腰,起床,刷牙洗脸,坐在沙发上,边吃早餐边打开电视。雨水拍打在玻璃上,流下蜿蜒的水痕,转眼间又被新的透明液体覆盖,重重叠叠地一遍遍刷过,层层迭迭,可水流只有薄薄的一层,平滑的坡面留不住它,云散雨停,最终什么都不会剩下。
无尽的雨声中,黑羽快斗悠然坐在温暖的房屋里进行着日常。他的面包和鸡蛋已经吃完,牛奶还剩最后一口,电视节目也走到尾声。
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液体流进食道,电视里的新闻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主持人严肃地说出他熟悉的名字,内容像是什么整蛊节目一样——
“……插播一条消息,今日凌晨……法国著名魔术师林尼在巡演的排练中被人故意杀害,经抢救无效死亡,享年……这是林尼此次日本专场魔术秀的第二天……许多观众表示惋惜……据专家判断,可能影响我国与法国的外交关系……”
牛奶的腥味呛上鼻腔,混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在气管横冲直撞。黑羽快斗不由得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捂着口鼻,已经被生理性泪水模糊的眼固执地抬起,直直地、茫然地看着电视屏幕。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是反胃。
……
[提问,你在北海道吗?]
[是,估计没这么快回来,啧。]
[提示,冻伤也归烧伤科]
[!我明白了!谢谢你快斗!]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遇上的案子关键是这个?]
[你怎么知道我在北海道?]
……
黑羽快斗想翻开日历,几次居然拿不稳,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这是平时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情况。他从小到大都在练魔术,是不折不扣的天才、把控力十足的表演家、未来一定会超越父亲的魔术师,怎么会拿不稳东西、数不清数字!
可是,可是、
——为什么这是第二天?!
那之前他度过的第二天呢?有多少个第二天?他以为至少快到林尼言诺的魔术周的尽头,可到现在也才第二天?!第二天是幻觉还是欺骗?为什么他们不知道,只有我,只有我与林尼——
不,林尼死了,没有,只有我。不,我要确认一下,其他人更多人所有人知不知道……可是再怎么样林尼都死了,不,告诉我这是一个噩梦,我再从梦中醒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都是梦。不,林尼——
在很短的时间内,黑羽快斗和林尼成了很好的朋友。要找到方方面面都如此合拍的人并不容易——除了鱼以外——黑羽快斗的好感度像坐火箭一样一路蹿升,料林尼见他应如是。
——不,不是。
林尼与他,不过见了一面就阴阳两隔的陌生人罢了。